跟魏逢之发完晚安后,虞天歌并没准备睡觉,又看了会儿手机,心里不自觉地就在那儿犯起嘀咕,这还没跟慕择加上微信呢,倒先跟这半路杀出来的海归男加了微信。刚犯完嘀咕就惊觉自己这是又开始贪图慕择美色了,连忙甩甩脑袋、心中默念: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一把刀......
又过了些时日,虞天歌的房子还是没能卖出去,这段时间跟魏逢之倒是一直保持着微信联系。这天突然接到卢默电话,约她下午见一面,说是要介绍人脉给她认识,虞天歌当然乐意,卢默给她介绍人脉,估计也是想为自己的广告公司拿到她公司的宣传业务。这样互惠互利的好事,虞天歌何乐而不为。
她简单打扮了下就准备出门,这回又在电梯口碰上了慕择,还有很久没见过面的谭思博。虞天歌觉得慕择应该已经察觉出她在躲着他的事实,便没再像上次那样借口东西忘拿躲回家里,大大方方地向慕择打了招呼,又对谭思博说:“谭同学好久不见啊。”
慕择本来还跟谭思博有说有笑,看到虞天歌后却突然冷下脸来,摆出了一副矜贵倨傲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虞天歌心想,你傲娇个什么劲儿啊,还是谭思博有人情味,见到她后还晓得亲切地喊她一声虞姐,说:“我都好长时间没来我九哥这儿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我虞姐竟一天比一天漂亮了。”
虞天歌笑道:“你这嘴真甜,比你煮的那碗什么银耳雪梨羹还要甜。”
听她突然提到银耳雪梨羹,谭思博忍不住就去看了眼慕择,见他脸色不善,一脸冰霜地站在旁边,谭思博这张嘴就控制不住地犯起贱来,开玩笑道:“那碗银耳雪梨羹可是我特地给九哥留的,没想到倒被虞姐给喝了。怎么样,好喝吗?”
慕择神色微动,斜睨了谭思博一眼,声音澄清而寒凉:“好不好喝,你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
谭思博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我要是心里有B数,我女朋友也不会跟我闹分手了。”他看向虞天歌,“就因为我给她送去的那碗银耳雪梨羹太甜,她就说我不体贴,说我不事先尝一口就给她送过去,为了这点儿破事跟我闹了好几个月。”
虞天歌哈哈笑了两声,说:“你肯定是有其他地方做得不好,所以你女朋友才借着雪梨羹的由头跟你撒气。”她瞥向慕择,“就像你们九哥,心里对我不满,所以借着雪梨羹报复我。”
慕择眉头皱了下:“我什么时候报复你了?”
虞天歌说:“你要不是报复我,干嘛无缘无故喊我喝那碗鬼东西?”那齁甜齁甜的口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喉咙不舒服。
慕择被她一睹,这下说不出话来了,总不能告诉她是他发神经,觉得跟她有段时间没见了,找个由头喊她过来见一面吧?他疯了才会说出这么跌份儿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都跳了跳,接着咬牙阴测测地说:“怎么没甜死你。”
谭思博这时候叫唤起来:“你们两个够了啊,我长这么大就煮了那么一回银耳雪梨羹,你们不喜欢喝就算了,没必要过了这么久还来我心口扎刀子吧?”
虞天歌这才没继续说下去,转念一想,这电梯怎么还没来,都站这儿聊了好几分钟的天了。她疑惑着看过去,发现电梯根本就没人按,她咻地皱起眉毛,一边伸手去按电梯一边忍不住叭叭:“你们两个站这儿这么久了,就没一个人按电梯的嘛?”
慕择、谭思博具是一愣,脸上各自闪过尴尬之色,谁也没接虞天歌话茬。电梯很快就到,三人前后走进去,这次谭思博很积极地按下了负一楼,虞天歌笑道:“孺子可教也。”
谭思博笑着看向虞天歌:“虞姐这是要去公司?”
虞天歌说:“不去公司。去约会。”
慕择闻言看向她,先谭思博一步地作出反应,出声反问道:“你跟谁约会?”
虞天歌仿佛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丢丢质问的语气,她迎向慕择的目光,皮笑肉不笑:“慕总这是在八卦我?”
看着她那副无所谓中还带着点儿吊儿郎当的表情,慕择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他心里突然一阵烦躁,这妖女到底有没有心?难怪这段时间都对他避闪不及的,唯恐跟他再有联系,原来是有了新目标!她移情别恋的速度都快赶上火箭升空了!
慕择冷哼道:“八卦你?我管你跟谁约会!”
虞天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时谭思博接过话来,问道:“虞姐这是有男朋友了?”
虞天歌没心没肺地说:“出去约会就是有男朋友了?女的跟女的见面也叫约会。”
慕择闻言眉眼一挑,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谭思博紧跟着就又问:“虞姐要去见的,是个女人?”
这时电梯门开,虞天歌率先走了出去,说:“不是。”
慕择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所以她去见的还是个男人?他跟在虞天歌身后走出电梯,心里有点在意却又刻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轻飘飘地说:“你公司刚上市,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虞天歌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有些中听,赞同地点了点头:“对,搞钱最重要。”
慕择看她表情不像敷衍,这才松了一口气,和虞天歌分道扬镳后,他开车带谭思博一起回学校,路上谭思博突然冒出一句:“九哥,你也是男人。你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