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天歌嘴角抽了抽,对冯进说:“你们班长大人都走远了,你还不赶快过去?”
冯进用手指了个方向:“我们包厢就在那儿,那我先过去了。”
虞天歌点点头:“去吧。”
冯进松了口气,他当初把慕择的电话号码给虞天歌时还担心,怕这位姐姐会招惹慕择,现在看来这姐姐跟慕择没什么交集,那他也就不用担心慕择会迁怒于他了。进到包厢后,冯进看到只剩慕择旁边有空位,他走过去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慕择解释道:“刚才碰到一熟人,聊了几句。你跟她在我们镇见过的,你还记不记得?”
慕择面无表情地拿杯子喝水:“不记得。”
冯进随口道:“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跟她男朋友。”
慕择握在杯子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胸腔里涌出一股烦躁,他感到自己被虞天歌严重地冒犯了,昨晚强吻他的人,今天竟然带着男朋友共进晚餐,把他当什么了?供她消遣的小男生?慕择砰一下把水杯放到桌上,吓了冯进一跳。冯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择哥,你怎么了?”
慕择唇线抿紧,虞天歌,那就是一个轻浮放荡的妖女。
虞天歌听对面的相亲男谈天说地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她拿起纸巾擦了擦鼻子:“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她听得耳朵累,想去洗手间清净一会儿。
上完厕所出来洗手,余光瞥到一抹高大清挺的身影,那人也过来洗手,就站在她旁边,她从镜子里看过去,入眼是少年殊艳的轮廓,虞天歌笑道:“弟弟,你说我们身上是不是装了磁铁南北极,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
慕择看都没看她一眼,对她的话更是当作空气,他洗完手就准备离开,谁知转身才走出几步就在走廊上被几个高中班上的女同学拦住,他跟这几个女同学不熟,甚至没记住她们的名字,只认识其中扎马尾的那个,当时是他前桌,也是他们高中的校花。慕择低头问她们:“有事?”
虞天歌本来想直接回去找相亲男,谁知这么巧竟被她撞上这么一幕,看着那几个拦在她的美人邻居面前、表情各异或娇羞或灿烂的女生,虞天歌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停下了脚步,她看到女生中间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鼓足勇气抬头看向她的美人邻居,然后脸颊绯红地说:“你待会儿有时间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那位女同学长得可真好看,典型的小白花长相,即便是虞天歌看了,都忍不住会想怜香惜玉的那种,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特别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可她的美人邻居不是普通人类,人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所以虞天歌毫无意外地听到她的美人邻居用一种生冷淡漠的语气对那位顶级小白花说:“没时间。”
顶级小白花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黑亮的眼睛里立马起了一层水汽。
虞天歌啧啧两声,一方面有点儿感慨美人邻居的冷血无情,一方面又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种特自豪的感觉,瞧她眼光多好,看上的男人多抢手,连这位我见犹怜的顶级小白花都倾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她那两声“啧啧”很快就引起了那边的注意,只见美人邻居朝她递来一个不悦又嫌弃的眼神,其中一个短头发看起来脾气挺冲的女生随即板着脸指责她道:“姐姐,你谁啊你?搁这儿看什么戏呢?还啧啧,有你什么事儿?”
虞天歌眼里挑起一抹挑衅般的笑意:“这男人昨晚刚跟我接完吻,今天你们就约他看电影,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
她两步走上前,将她的少年从那群女同学面前拉回到自己身边:“瞧见他嘴上的伤口了么?我咬的。”
那群女同学立马变得目瞪口呆,顶级小白花更是泪水盈眶:“你们......你们......”
“虞天歌!”慕择脸都绿了,他瞧见虞天歌那张妖气冲天的脸就气得不行,这放荡的花蝴蝶!
虞天歌耸耸肩,眼神无辜道:“干嘛呀,我又没说错。”
慕择咬牙切齿,他一把抓住虞天歌的手腕就带着她往前走去,转过拐角后,随手推开一间空包厢的门就把虞天歌拽进去,虞天歌被他狠力一甩,差点没站稳,怒道:“你有病吧你!发什么神经?”
慕择转身怒视她:“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你在我同学面前乱说什么?”
虞天歌朝他抬起下巴:“你少在这儿狗咬吕洞宾,我那是在给你解围,你不是不想跟人去看电影嘛,现在正好,以后她们都不会约你看电影了。”
慕择表情阴戾:“虞天歌!是不是不给你点儿教训,你就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虞天歌丝毫不怯:“给我教训?你要给我什么教训?我听听看呢。可千万别雷声大雨点小,让我失望。”
“你!”慕择拳头捏紧,如果她不是个女人,就她在他面前这作死蹦跶的劲儿,他早就往死里揍她好几回了,偏偏她是个女的!
虞天歌看美人发怒,虽然表面上一点不露怯,但这弟弟身上真就有那么一种骇人的大佬气场,她心脏竟然莫名抖了抖,这一抖乎,连带着哮喘就开始发作,她张着嘴喘不过来气,难受地揪住慕择胳膊:“......哮喘......”
慕择嫌恶地看着她:“又来这套?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虞天歌被这种窒息的感觉折磨得眼角瞬间湿润起来,她红着眼,嘴唇也开始颤抖,看救命稻草一般看向慕择:“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