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天歌见他语气虽然生冷嫌恶,但脸上神色却明显有所松动,而且也没计较她刚才骂他的那句脏话,心想有戏,于是收起了刚被她无意中放出来的土匪面目,重新换上一副妖娆明艳的表情:“班长大人,你这脾气得改改。我又不是故意吃你豆腐,你至于跟我动手么?打女人可是要终生不举的。”
“你!”慕择对上她说不出是揶揄还是挑逗的视线,耳根红了红,沉声道,“我没跟你动手,也没打女人。”
虞天歌忍不住翘起唇角,没想到调戏一个傲慢矜贵的骄骄少年竟是件这么有趣的事,她觉得他此刻脸颊染霞、眉眼飞怒的小模样简直可爱得要死。说:“你没跟我动手,没打我,那我现在是怎么倒在这儿的?不是你推的?”
慕择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发现论嘴上功夫,他根本不是虞天歌的对手,果然谁脸皮厚谁无敌。他冷冷道:“你不动手动脚,我能推你?”
他脸上对她的嫌弃和鄙夷都快溢出来了,虞天歌好胜心切,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他道高一尺,还是她魔高一丈。虞天歌挑起一边眉毛质问他:“除了不小心抓到你那个地方,我还做什么动手动脚的事了?就是没注意抓到了你那里,我不也夸奖过你了么?还嫌不够?怎么着,你还想我礼尚往来被你摸回去啊?虽然说也不是不行,但你说一声啊,推人算是怎么回事?”
“虞天歌!”慕择被她气得够呛,什么叫他想摸回去?而且,她之前那句“你那儿挺野啊”是夸奖吗?那根本就是不要脸的调戏。
推人是他不对,可她未免也太蹬鼻子上脸了,慕择黑着脸,嫌恶道:“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虞天歌心想,她不仅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她还知道碰瓷两个字怎么写,她坐地上不准备起来,仰着脸说:“我脚崴了,得有人背我回去才行。”
慕择站着没动:“你纸糊的?”
虞天歌理直气壮:“你刚才推我那一下用了多大力气,你自己心里没点儿字母数?”
虽然早在黎镇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只是看着清削,但其实身上非常有料,但真没想到他力气竟这么大。
虞天歌得寸进尺地看着慕择:“你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是你害我站不起来,你不送我回家,难道要我喊救护车过来送我回去?闹成那样好看吗?”
慕择从小练散打、泰拳和击剑,棒球也是经常接触的运动,所以手劲很大,他推虞天歌的那一下其实真没用多少力气,但毕竟虞天歌细胳膊细腿儿,在他眼里弱不禁风单薄又娇气,倒真有可能跌得不轻。慕择有自己的教养和风度在,虽然对眼前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一心想要摆脱她,但他再怎么膈应虞天歌,她被他推得狼狈倒地却是真的,慕择想了想,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家住哪儿?”
虞天歌报出住址,没注意到慕择眼里闪过的那丝惊异,继续说道:“我坐地铁来的,你怎么送我回去?”
她的车停在北门停车场,可她不想自己开车回去。盼望着他能骑个单车什么的载她回家,多青葱多唯美,而且学校到她家距离挺近,骑车载人耗费不了多少时间和力气。
可惜慕择没能让她如愿:“开车送你回去。”
“你开车上学?”
“嗯。”
虞天歌调侃道:“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不然也不会出现在城南半山腰酒会那样的场合。
慕择朝她伸出手:“起来。”
虞天歌摇摇头,没去搭他的手,坚持最初的目的:“说了让你背我。你这么高的个儿,别说背不动。”
虞天歌已经做好了跟他拉锯战的准备,可没想到这小孩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纯良得多,显然没被女人这么讹过,只杵在原地迟疑了片刻,之后竟就真转身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虽然语气极不情愿,态度很不乐意,但好歹是妥协了。
于是虞天歌心满意足地爬上他的背,双手搂住他肩颈:“弟弟,你身上挺好闻的,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慕择没搭理,虞天歌倒也无所谓,伏在他肩上看他,这样凑近了,虞天歌发现这少年的眼睛是真绝色,瞳色极深,眼角精致,每一处的弧度都微妙得恰到好处,骄奢明艳,冷而缱绻。
她又想起他那晚西装笔挺的风雅矜贵样,歪着脑袋对他说:“弟弟,你穿正装还挺禁欲风的,但那天在酒会没见你打领带,要不要姐姐送条领带给你?就当你今天送我回家的奖励。”
她这时候说话,语气已经从先前的蛮横无理切换到又轻又软,缠绵悱恻地绕在他耳畔,弄得他耳膜湿濡发痒,她呼吸时带出的旖旎软香在他鼻间靡绕悠荡,慕择心跳突兀地快了一拍,之后皱起眉稍微往旁边偏了偏头,不想闻她身上的香气,说:“有领带,不用你送。”
虞天歌抱着他颈项:“不识抬举。”
得了,先见色起意的那个总要吃点亏,就让他再嘚瑟嘚瑟,虞天歌不信自己摘不下这朵高岭之花,等她采花成功,必须好好报复回来。
第6章
慕择全程冷漠地把虞天歌背到他停车的地方。
他们这一路过来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虞天歌不觉得奇怪,毕竟就凭“班长大人”这长相这气魄这大长腿,就是放进美男堆里也绝对是惊艳全场颠倒众生的存在,走在大学校园被人一路注视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