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梅闪身, 刚在水缸后头蹲好,把艾叶子轻轻放下来, 就听刘秋水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是王立轩的声音。
艾丽梅和艾叶子交换了个眼神,刘秋水果然是去找他的!
嘎吱一声响,木门被刘秋水推开。
刘秋水怯怯地地说:“立轩,是我。”
“你怎么来了!”屋内传来王立轩的厉声呵斥,惊得艾叶子浑身抖了抖。
自从艾叶子穿越过来,除了骂街的,她就没听其他人吼这么大声。
艾丽梅紧紧皱着眉,轻轻把艾叶子抱怀里,用手罩住她小小的耳朵。
“我先说好了,我和你已经没有半点关系!我说你脑子不清楚不是骂你,你看到当时艾丽梅那个表情没有?要是我不这样说,指不定他们一家怎么折腾你呢!”
王立轩一口气说了这一大长串,停下来喘着气,“你要报复也别找我,找艾丽梅去!”
听到王立轩这么说,艾叶子明显感觉罩着她耳朵的手猛的一颤。
不用看也知道,艾丽梅此时的脸色一定难看的紧了。
屋内传来一阵轻轻的啜泣声,显然是刘秋水又哭了。
刘秋水带着哭腔,颤抖着嗓音说:“不,立轩,你误会了。我只是做了一碗担担面,想给你尝尝……”
“担担面?”王立轩的声音顿时柔和下来。
“是。”刘秋水的声音小了下去,要艾叶子竖起耳朵才能勉强听清楚,“我拿宣传队的材料给你做的……是一种川菜,你尝一尝,可好吃了。”
“你先把门关上,臭死了。”
砰砰砰几声,刘秋水走到门前,把门关上了。
艾丽梅抱起艾叶子,走到门前,干脆在门槛上坐下来。
木盒子放桌子上,啪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是瓷盘子碰木桌的声音,应该是刘秋水把面条拿了出来。
“这是筷子……你尝尝,现在可以吃了。”
王立轩“嗯”了一声,吸溜吸溜吃着面条。
艾叶子蹲在屋门前的门槛上,和艾丽梅两个一起侧过耳朵听。
秋水洲的知青本来就没几个,这里的气味又难闻,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也不怕有人刚好路过看见她们两个。
就算看见了,也可以说是走累了坐下休息。
屋内一时半会没人说话,艾叶子地数起了百无聊赖
“怎么样?”屋内传来刘秋水小心翼翼的声音,“好吃吗?”
王立轩没有回答,吸溜吸溜吃面的声音没有停,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
担担面酸酸辣辣的香气混杂着养猪场的臭味,恶心的艾叶子连连干呕,捂着嘴使劲不发出响声,艾丽梅轻轻拍着她的背,脸色同样非常难看。
筷子放下的啪嗒一声从虚掩着的门缝传来。
屋里静了两秒,艾叶子听到王立轩勉强说:“还行。”
那就是很好吃的意思了。
“立轩……”刘秋水娇滴滴地说。
屋里传来凳子摩擦地板的吱吱声。
王立轩嫌恶地说:“别离我这么近!”
砰砰几声响,还有布料摩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刘秋水整个人扑王立轩身上。
“立轩,你听我说……”大概是刘秋水的脸埋王立轩怀里,声音有些闷,“艾丽梅是个婊子,她就纯粹是看不起你。”
门外听着的艾丽梅:……
王立轩没有说话。
屋里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艾丽梅忽的就想捂住艾叶子的耳朵,艾叶子身子一缩,躲开了,乖巧一笑。
艾丽梅指着艾叶子,嘴唇微微抖着,但怕屋里听见,就算气的直冒烟,却也不敢使力气,只能让艾叶子听着。
刘秋水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越发娇媚:“立轩,艾丽梅不会答应你的,她只是馋你的三转一响……我来的路上都听说了,艾家把你的小两件都扣下来了……她以为自己去的了文工团就发达了……唔……别碰那里!”
王立轩漫不经心地说:“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发达不发达?还不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气着我呢。我到时候哄她两句,三转一响都拿出来许诺了,再加上她家人劝她,她还不乖乖就范?”
刘秋水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婉转:“立轩啊,她艾丽梅行的,我就不行吗?我哪点比不上她了?”
屋里传来一阵闷哼,大约是王立轩推了刘秋水一把。
王立轩愤愤地说:“那你倒是说,你哪点比得上她了?是你名声比她强,还是你跳舞跳的比她好?现在整个村谁不说艾丽梅的好,以后眼看着是去县城、干大事的料。你呢,你能干什么?”
“立轩。”刘秋水半点不慌张,轻轻喘口气,笑着说,“我煮的面好吃吗?”
王立轩愣了一下,冷笑:“怎么,你还想开面馆子啊?还是当国营饭店的厨师?”
“都不是。”刘秋水笑声连连,听声音又是一头扑王立轩怀里,“你想想看啊,我现在在宣传队做饭,指不定过两天,县里头来人,也把我调出去呢?而且我做菜好吃,那些之前说我不好的哪个不想巴着我,吃我的面呢……”
屋里静了静,王立轩缓缓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立轩,我爱你啊。”刘秋水的声音仿佛软成一摊水,轻轻一碰就能流一地,“立轩,我才不会像艾丽梅一样轻贱你……哎呀,你真的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