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辛苦楼大夫了。”
舒醒半点儿也不怕累着他,甚至她就是故意让他担事的。
既然以后想要一起生活,她总得让他对这个家有所投入。倘若只是花点儿钱在这个家里来吃住,那这个家对他而言跟酒店有什么两样?
自从丢了大脸以后,舒佩雨消停了几天。
听说准女婿周六值班,她赶紧提了大堆小堆的东西到“舒猪小窝”,偷偷摸摸地找女儿谈心。
“这是你舅妈做的黄豆酱,没辣椒,觉得饭菜味道太淡可以用来调一调味;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豆沙包,平时早饭别在外边买,自家做的吃着放心;这是你姨妈从乡下收的土鸡蛋……”
她絮絮叨叨地把带来的东西一一说了个遍,然后动手把舒醒半空的冰箱填得满满当当,这才拍拍手,招呼女儿坐下说话。
新换的沙发尤其令她满意,听说是准女婿买的,她笑得简直不要太开心:“小楼这孩子不错,人长得帅,品性不错,工作也好,对你也挺上心的——倒是你这个死孩子,瞒着骗着的是不是就想看你妈丢脸?”
一想起那天的前前后后,她恨得当即在不孝女胳膊上揪了一把。
舒醒夸张地大叫一声,捂住腹部:“哎哟,我的肚子——”
舒佩雨气:揪个胳膊关那肚子何事?真当她是傻子吗?
出了口恶气后,她一拍桌子道:“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重点来了!
舒醒把削好的苹果分了一半给老妈,自己啃了一口,施施然说:“领什么证?”
“结婚证啊。”
“谁说我们要领证?”
舒佩雨脸色稍变:“你都怀上了,不领证干嘛?怎么,他爸妈那边不同意吗?”
舒醒正色相告:“跟他爸妈没关系,是我不想领证。”
舒佩雨傻眼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领证,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哎哟,你这什么木鱼脑子啊。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盯着哪,你不赶紧把他拴牢了,要是被截了胡,那还不哭死吗?”
舒醒不为所动:“是我的不会跑,不是我的也绑不住。妈,你当初倒是跟爸结了,那把他拴牢了吗?”
包括她上一世跟董璧成结了婚,他照样对一个女病人心猿意马过。虽然两人没有真的发生越界行为,但是手机那些聊骚的话还是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可见结婚证根本就绑不住男人。
舒佩雨扁扁嘴:“苏盛那渣男怎么能跟人家小楼相提并论?你看你长得也就七八分,性子又不温柔,说话还冲,经常堵得人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小楼都没嫌弃你,可见他对你是真心的。”
舒醒摇头:“真心不真心,等到孩子生下来才知道。姨妈曾经跟我说,我爸最开始对你特别好,她都羡慕嫉妒你。但我有记忆以来,我爸就没怎么照顾过家里,没帮你分担家务,没辅导过我功课,更没陪我玩过。
“他在家里的时候,除了端着架子支使你教训我之外,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他——妈,这个世界有太多有嘴无手的大老爷,我不想再给我的孩子找一个批评家。”
这亦是她的亲身经历,刻骨铭心。
往事戳心,舒佩雨忍不住眼眶发酸。
她按了按眼角,努力平复情绪,片刻强笑道:“是我对不起你,没给你找个好爸,但你不能因为妈妈摔过一跤,自己就连走路都不敢了吧?还是说,你对小楼有什么意见?如果有,你说出来,让妈妈帮你参考参考,好不好?”
舒醒抹了把脸,内心深深叹气:她不是对楼千里有意见,只是对结婚有意见而已。
这就是两辈人之间无法跨越的代沟了,无论她怎么解释,老妈都无法理解她的观念。
必须找到其他的法子来破题。
“这么说吧,”她抿了抿唇,“你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你楼千里的真实身份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怀上孩子的时候,我们甚至还没有确定关系。”
舒太后懵了:“什么意思?”
“就是说,那时候我们甚至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都怀上孩子了,还连男女朋友都不是?这情况对舒太后有点儿超纲。
她两眼发木地看过去:“那、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舒醒掩饰地捋了捋发丝,清咳一声:“嗨,就是、就是那个露水情缘啦。”
虽然经过一世历练,她的脸皮已厚达三尺,但当着老妈的面承认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儿羞耻的。
不出所料,向来保守的舒佩雨瞬间眼神游移、张口结舌,显然承受了超过10000+的暴击。
哦不,这还是她那个从小听话懂事、从不逾越雷池一步的乖女儿吗?
这还是那个二十六七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乖乖女吗?
这一两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自家女儿一下从玉女变成欲女了?
舒佩雨内心抓狂,拒绝承认这一事实。
她高声质问:“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舒醒拿手遮脸,挡住太后娘娘狂喷的口水:“一言难尽,其实也是阴差阳错啦。不过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连这点儿自由都没有吧?”
大事当前,舒佩雨扶着额头定了定神,迅速地抓取事情的重点:“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有几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