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池子不深,也就到胸口的样子,一下子她就把人捞了出来。
萧霁扶在明绮身上,止不住地咳嗽,明显是口鼻呛水。
等下了水明绮才觉得不对劲。
一般的药就算再猛,泡了水也能清醒几分,萧霁的身体却直接滚烫起来。
隔着衣袍也能感觉到他不正常的体温和身体。
“你究竟喝了多少?本就容易醉酒还敢和掺了料的。”明绮皱眉质问。
萧霁眯着凤眼看她,唇不受控制摩挲着她的脸颊。
发现和他说不通后,明绮对外高声道:“去请大夫。”
门外立即有守着的侍女应声离开。
“阿绮……你原谅我好不好?”萧霁在她耳边低声喃喃。
细听他的语气近乎乞求。
“原谅你什么?”
“原谅我那些年对你冷淡……”
萧霁话没说完,就被明绮一把打断:“你还是对着三年前就死去的明绮说吧。”
企图杀她的人凭什么求取原谅。
萧霁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绮觉得脖子间沾了滚烫的水珠。
见他沉默,明绮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萧霁头脑不清晰的时候,审一审他。
这样想着,她身后覆上他脆弱又纤细的天鹅颈:“今日你去见了谁?”
萧霁看着她没说话,就在明绮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他低声说:“阿绮,我会保护你的。”
明绮挑起眉梢,有些不懂萧霁这句没来由的话。
“你去见了谁。”她再问一遍,手指按上他微微鼓起的喉结,带着危险的意味。
“萧厉山。”这次萧霁十分乖巧。
“萧厉山要你做什么?”明绮紧紧贴着他的动脉,感受着他颈下血管的跳动频率。
“他知道前朝宝物的事情了,还让我离你远一些。”萧霁一五一十地说着,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萧霁说完,又有些难捱地贴着她:“阿绮,难受。”
明绮居高临下看着他,似笑非笑:“萧厉山让你离我远点,这就是你的远一些?”
他可就差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了。
“阿绮…再等等我…”他双目似乎失去焦点,声音喑哑低微,像是在说给明绮,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萧霁低垂着头在她身上喘息,整个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听不进明绮的话。
片刻寂静,就在她以为萧霁自己冷静下来后,萧霁却变本加厉地蹭着她,整个人滚烫得像烤熟的苹果。
行为举止间露骨的魅惑比之前更甚。
两人又在水里肌肤相贴,这下明绮也觉得有些把持不住。
她捏住萧霁的后脖颈,不满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别后悔。”
萧霁迷蒙望着她,薄唇如同被蛊惑一般凑上去。
明绮嗤笑,张嘴啃着他的下颌摩挲两下,一只手扔按着他的脖子,令一只手将人搂入怀中,慢条斯理道:“教你些不一样的。”
她修长洁白的手指轻移。
萧霁靠坐在池边水里的石头上,抬头仰望着她,一双眼说不出的虔诚。
太阳西沉,池边的木槿过了盛开的时节,显得有些枯败。
一只绿头野鸭误入水池,又受惊般扑棱着翅膀飞走,只留下一池水波不停荡漾。
第16章 处置
明绮这三年来随心所欲惯了,萧霁又被情.药控制,就算被折腾得不行,也要攀着明绮的脖颈勾着她继续对情爱上头。
两人搅乱了一池春水,又打乱了屋里的陈设,不知过了多久才算消停。
等侍女带着大夫到了之后,明绮和萧霁已经转移到屋子里,明绮坐在摇椅上神清气爽地磕着西域进贡的瓜子。
大夫走到床榻前,看了眼被子都没盖好的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处处是姹紫嫣红的痕迹,连手臂上的罪人刺字都狰狞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简直一身荒唐色。
大夫的老脸一皱又一红。
把脉过后,老大夫拧着眉头说:“药效已经基本解了,只是公子用药剂量太过,恐怕会对身体有损,日后还需要悉心将养,切不可再这样胡来。”
老大夫虽不明说,心中却已经默认是明绮霸王硬上弓,逼萧霁吃伤身的情.药。
毕竟若是正常欢好,又怎么会一个凄凄惨惨,一个磕着瓜子高高在上?
明绮身上披着秀着鹤纹的披风,坐在椅子上全程不去看昏睡的萧霁,丝毫不在意自己在老大夫中的形象。
“大夫说的我都会记下来。”明绮吐出瓜子皮。
老大夫对明绮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却终究是人家房中的事情,他也不好说什,只收拾着药箱说:“之后在下会开两副调养身体的药,公子身上的红痕若想尽快消除,在下会适当开点外敷的药。”
明绮摸着下巴看着床上的萧霁,萧霁从床榻耷拉下来的胳膊上都痕迹斑斑,昭示着她方才的恶举。
让人看见是不太好看。
“一切就有劳大夫了。”她说。
老大夫看明绮一眼,心道这大将军至少不是什么衣冠禽兽,该用的药倒是一点没克扣,不想京中有的达官显贵,将人弄得惨淡却连外敷的药都不给用。
送走老大夫,明绮看向门外的青鸾,青鸾利落进来,说:“宫里的探子来报,大皇子已经被喂了药,很快就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