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神情恭顺而依恋,他直起身,进一步贴近明绮:“什么也没放。”
明绮眸中的怀疑猜忌更甚,不等她再次逼问,萧霁却已经爬上床榻,整个人不由分说倒在明绮怀里。
“那汤太淡了,我便放了些鹿血进去,不好喝吗?阿绮,”萧霁语气带着细微的自责,“你若不喜欢,我明天再做别的。”
明绮半搂着萧霁,听到萧霁的话,不由深吸口气,勉强才压下心中的火起。
“为什么放鹿血。”
萧霁不说话,他十分主动地亲了亲明绮的唇角,半晌才低低道:“阿绮,我想……”
明绮面无表情道:“不,你不想。”
萧霁可以疯,可以胡来,她却不能由着他闹。
他的身体全靠老国师用稀奇古怪的方子撑着,如同悬崖上走绳索,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一晌贪欢却可能会断送萧霁性命。
明绮赌不起。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把萧霁半敞的衣衫拢好,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以后不要再放奇怪的东西了。”
萧霁的身体微微僵硬,脑袋埋在明绮颈肩一动不动。
无人看到的地方,萧霁眼睫低垂,神情落寞难堪。
大约是白日耗费了萧霁太多精力,明绮抱了他没一会儿,就听到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她将萧霁小心翼翼放在一边,帮他盖好棉被,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出。
直逼瞌睡的青凤而去。
明绮走至青凤面前,拎起他的衣领走到一边。
“今日有谁进了萧霁的屋门。”她冷冷看着他。
“我让你守好萧霁,不准他私自见任何人,你便是这么做事的?”
第75章
冬夜的风格外寒凉, 明绮的大脑又清醒几分。
她眯起眼睛,好整以暇看着青凤。
明绮的手还扯着青凤的衣领,青凤知道自己又坏了事, 连忙道:“是太守, 他趁我不注意溜进了公子的屋门。”
“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明绮冷着脸松开手, 横眉冷道:“你自己说我罚你什么。”
青凤蔫头耷脑, 跪在明绮身侧,低声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贪玩, 主子罚我什么都可以, 但千万不要赶我走。”
明绮双手环胸, 转身看着庭前飘落的白雪。
“黄砺同萧霁说了什么。”
“属下发现的时候太守已经进了屋子,主子说过,不能让公子察觉自己被控制自由, 所以属下不敢进去拉走太守,屋子里的隔音太好,属下实在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青凤赧然。
“那就把黄砺叫过来, 我亲自问。”明绮眉眼下压。
青凤先是点头,看了眼天色又有些迟疑:“已经快三更天了,主子为何不直接问公子。”
明绮转身, 忍不住踹一脚跪在廊下的青凤:“萧霁那个样子若是能问出什么, 我还找你做什么。”
“没有脑子不是你的错,但明知道没有, 你不能长一个吗?”
明绮骂完人, 鹿血带来的燥火终于下去许多。
她沉沉道:“萧霁那个性格,他不想说的事情, 问是问不出来的,立刻把黄砺给我找来,若我一个时辰内看不见黄砺,你便留在瀚凌城戍守边关吧。”
“是!”青凤打了个哆嗦,忙道,“属下现在就去‘请’太守过来。”
“我在公堂等你们,不要让我等太久。”明绮道。
“属下明白。”
青凤一溜烟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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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砺散值回到府邸,心情郁郁。
从萧霁身上下手显然是行不通了,眼看明绮即将回京,他难道真要守着不毛之地,当一辈子太守,看京城官员的脸色吗。
其实地头蛇和土皇帝无差别,他若真在瀚凌城一言九鼎,日子倒也舒坦。
但他手上哪里有什么实权,戍守瀚凌城的将军以明绮为尊,哪怕明绮远在京城,对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守也不假辞色,镇守瀚凌城的军队,更是有一半是只听明绮差遣的女人。
哪个太守有他黄砺过得窝囊。
黄砺耷拉着老脸回到家里,黄夫人打牌未归,他便独自脱掉官服,坐在桌案前唉声叹气。
没过多久,黄砺的儿子黄协拎着鸟笼子,吊儿郎当走进屋门。
黄协看见黄砺唉声叹气,不由把鸟笼子随手一扔,奇道:“父亲今日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黄砺心烦意乱地扯了扯衣领:“仕途不顺,如何能高兴。”
“这是怎么了,父亲不如跟儿子说说。”黄协翘着腿坐在一旁。
黄砺掀起眼皮看一眼黄协,他愁心不退,索性将近日烦心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黄协听完,陷入沉思:“父亲是说,那探子是因为功勋卓著,才得明绮看重。”
黄砺瞥自家儿子一眼:“怎么不是,明绮那女人虽不好找招惹,但对自己的下属向来宽松纵容,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想着从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贱民入手。”
黄协摇头:“儿子觉得不对,父亲方才还说,明绮每日都要抽时间去看望那人,可明绮天亮带兵征战,天黑而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日日在夜半时分会见下属,放在别人身上倒也没什么,尚能说是主仆抵足也话,情深意重,但明绮分明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