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抱你。”
“那你就别让我后悔。”许愿笑了,“像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谢惊休轻轻应了声,手仍不放开。
“现在戴完了。”他低声,“能再抱一下吗?”
“不能。”她抽出手,忍着笑,语气故作轻松,“因为现在该回去了。”
许愿摸了摸腕上。
现在挂了两串东西,一串是学搭送的白菩提,另一串是谢惊休送的红手绳。
她思索,是不是该把白菩提摘下来了?
许愿漫无目的地想。
谢惊休知道后会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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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的第三天,许愿就买了动车票回余城。
车程太久,她昏昏欲睡,脑袋靠在椅背上,耳机还戴在耳朵里。
傍晚的余城,天灰蒙蒙一片,乌云蠢蠢欲动,凛风一吹,像手里拎了袋冰块,在人间到处洒洒,冻得不成样子。
她全副武装完,拖着个行李箱下了动车,打了个的,驶向小区。
许愿望向窗外,前两天余城似乎下雪了,街道两旁,光秃枝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白,临近过年,店面都关门了,街上人烟稀少,偶有几个路人,围巾手套帽子一个不落,拎着购物袋低头匆匆忙忙沿着人行道走。树枝上挂了小小红灯笼,萧瑟又喜庆。
手机不停振动,她低头去看。
赵浅风:“所以呢?然后呢?”
赵浅风:“你怎么不说话了?”
赵浅风:“你倒是给我个准话,所以你俩现在算是谈了吗?”
许愿从毛茸茸的手套里把手摘出来,动了动被冻到微僵的手指,打字回复:“不算。”
赵浅风秒回:“终于回复了。”
赵浅风:“这都不算???”
她抿出一个笑来。
我不摘月亮:“因为,我还差他一场正式的表白。”
赵浅风:“我觉得你现在给他发消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俩在一起吧,这样比较好。”
许愿指尖有点痒,她低着头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笑。
我不摘月亮:“因为感觉他是个比较注重仪式感的人。”
起码应该是有玫瑰和巧克力的,起码得是当面,就像他为她做的那样。
赵浅风:“哦,这该死的暧昧。”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出租车最终停下,许愿付了钱,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这两天夏唱瑶女士放了假,许进凯同志也出差回来了,她转着钥匙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难得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三人都在的场面。
夏唱瑶把糖醋排骨端上桌,听见动静往门口瞅了眼:“回来了啊?把行李箱放下洗洗手,好吃晚饭了。”
她下意识抱怨了句:“你看看你这比赛打的,这么晚才回家,再过两天都除夕夜了,你爸都比你回来得早。真的是,什么比赛比家还重要。”
许愿不答,话从左耳进从右耳出,她换了鞋,进屋时,许进凯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顺口道了句:“女儿回来了啊。”
“嗯。”她应了声,“爸爸好。”
她把行李箱拎进自己的房间,去厨房洗了个手,坐下准备吃饭。
夏唱瑶女士今晚简简单单做了两菜一汤,她手艺向来不错,排骨色泽鲜艳,骨香浓郁,酥软可口,清炒油麦菜清脆爽口,豆腐羹浓稠。
许愿一边默不作声地吃饭,一边听两个人闲聊。
许进凯感叹道:“最近这个股市不景气啊。”
“你老关注这个干什么,又不见你买。”夏唱瑶夹了筷油麦菜给许愿,“多吃点绿叶菜……哎,你之前工作上那事,处理好了吗?”
许进凯冷哼了声。
“就那两个小王八羔子,还想着把我搞下去。”他不屑,嘴里骂着,又隐隐带了股炫耀,“也不看看我在公司待了几年了,他们师父的师父都是我带出来的,自不量力。”
夏唱瑶手肘怼了他一下:“你在公司也收敛点,你说话不中听,万一哪天真得罪人了,把你搞下去了怎么办?”
“有你这么诅咒人的?”许进凯翻了个白眼,“放心,我在公司待这么多年了,老总不可能真开我。安心吃你的饭吧。”
夏唱瑶也就悻悻闭嘴了,没隔一会儿,视线又移到许愿身上:“你在学校适应怎么样?”
许愿慢吞吞嚼着饭,道:“还行。”
“问你什么都说还行。”夏唱瑶女士不满,“那学校里有喜欢的男生吗?”
她怕遭不住八卦,干脆道:“没。”
“这么大好的年纪不谈恋爱,浪费青春。等你出了大学就找不到好男人了,都被人抢光了。”夏唱瑶叹气,开始叨叨絮絮,“遇到可以的,就赶紧下手听到没?别搁那傻坐着,等人家倒追你啊?你说你又不会打扮,长得也就……目光也别放这么高,挑三拣四,好男人都是靠女人调教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她默不作声吃饭。
许进凯又开口了:“你少说两句吧,咱宝贝女儿还是很给咱老许家争气的。我一说我女儿盛大的,人家都羡慕,跑过来问我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唉,那我就谦虚点呗,说她其实就一般一般,要说怎么教育还要从她小时候开始说起,当时……”
许愿彻底听不下去了,没了胃口,搁下碗筷,拉开椅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