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最近不见李会长活跃啊,事也一直都是陈青湘在管。”反一扭了头过去望,问,“陈青湘,李立唯最近这是怎么了?他状态不行啊。”
反四正在跟行政人员确定下周训练赛的题目,闻言抬了个眼,道:“绵绵丢了。”
反一讶然:“还没找回来?这都好久了。”
“最近不是有什么虐猫事件吗?”反三突然想到这个,声音越说越小,“绵绵会不会是……”
“你这话要是让李会长听见,吃不了兜着走。”
反三嘀咕:“我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嘛,当时绵绵在学校的时候我还喂过它吃的呢。”
许愿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静静听着,一直没吭声。
直至出租车在校门口缓缓停下。
放假已经有一周了,食堂关了好几个,仅剩下一个二食堂还在营业。学校里静悄悄的几乎没什么人,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林荫道上的常青树仍旧挺直,阳光透过叶子洒下一地斑驳。
许愿有点外卖,微信小程序上显示已经送达宿舍门口了。
她手兜在羽绒服口袋里,慢悠悠往宿舍楼走,马路上几乎悄无人烟。宿舍楼下的外卖架子上一个白色塑料袋孤零零留在那边,她对了下单子上的名字,拎着上了楼。
目前寝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陈蕉是考完试的当天晚上就收拾完行李走了,她住在本地,家离盛大本就不远,开车一小时来回,后面郭若晨和赵浅风也相继在第二第三天乘着动车离开。
许愿打开寝室里的灯,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捞出来瞧了一眼,是夏唱瑶女士。
她按下了拨通键,贴在耳边。
“喂,许愿啊,我看周围大学生都回来了嘞,你期末考完了吧?”
她“嗯”了声:“考完了。”
电话对面那人问:“考怎么样?”
“还行。”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绩点5.0。”
夏唱瑶疑惑:“绩点?什么绩点呀我问你考试分数啊。”
“绩点就是由考试分数和平时分构成的,衡量学习成绩的一个指标。”许愿解释。
“哦。”她点点头,又抱怨,“唉,你说你们学校也真是的,连个家长群都没有。以前高中都有家长群的,还能通过班主任了解情况,现在我们家长真是,你们不说,我们就什么情况也不了解了。”
许愿抿唇,不语。
夏唱瑶又问:“那你动车票买了没?既然考完了就赶紧回家呗。”
“我跟你说过了,我这几天要比赛。”她低头盯脚尖,长长叹出一声鼻息,“等比完了我再回来。”
她讶然:“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
“微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许愿估计她在翻聊天记录,就耐心地等,过了会儿,手机里重新传出她的嗓音,带了点尴尬:“哎呀,你妈我年龄上来了,老记不住事。”
许愿又没吱声。
“那要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最后,夏唱瑶女士嘱咐,“晚上早点睡觉。”
待挂断了电话,许愿揉揉太阳穴,有点累,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外卖盒子,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顺便打开了朋友圈,随意刷着动态。
盛大的表白墙持续工作中,占满了她的朋友圈。许愿一条条刷过去,有问绩点的,有问选课的,还有……
还有捞人的。
“墙墙,捞人。昨天在学校食堂看见的帅哥,真的好帅,想问问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有的话,那打扰了,如果没有的话,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图片]”
许愿放大了图片,里头被偷拍的那位穿着件黑色的大衣,坐在最边上的位置上,长腿懒散曲着支着地,一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眼玩手机,从衣领间延伸的那一截脖颈白皙,侧脸模糊,下颌线却是清晰。
又是谢惊休。
底下评论厚厚一层,刷都刷不完,都是墙代为发的,匿名。
“笑死,这哥是住在表白墙上了吧,感觉经常刷到他。”
“是文学院的谢惊休哦~听说没女朋友,姐妹可以大胆冲!”
“不对吧,他好像有女朋友。我经常在学校附近小吃街碰见他和他女朋友吃饭来着。”
“啊,那是他女朋友吗居然?我好像之前也看到过他俩走在一起,我以为只是普通朋友来着……”
“我还以为帅哥的女朋友会是那种大美女(哭笑)。”
许愿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她下意识咬了咬筷子,眨了眨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划着屏幕,继续看下去。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吧,感觉好像不太像男女朋友,我没有恶意,但是他俩看上去确实没啥cp感。”
“但是帅哥上次拒绝我微信的理由就是他有女朋友,不想让他女朋友误会。”
“到底有没有啊,真的好想知道!这决定了我等放假回来该不该去他宿舍楼下霸道求爱(手动狗头)。”
“别猜了,我问过他室友,这哥没女朋友。”
盖浇饭咽下去,嗓子有点干涩,许愿合上手机,没再看了,她定定瞧着自己的午饭,眉心皱了皱,没什么胃口,朦胧的烦躁像一缕浓烟,抓不住,却散不开,就这么萦绕在心头,找不到出口。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态有点不太好,抓起手机,点开置顶,犹豫着打字,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