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哦”了声,失落地跑开了。
他才回头看她:“走吧。”
她点点头,低头望着影子,继续迈着慢慢吞吞的步子,跟散步一样的速度。
“谢惊休。”她冷不丁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侧头:“嗯?”
许愿却没看他:“你怎么不谈恋爱啊?”
谢惊休一顿。
她感受到他凝望过来的目光,随即他悠悠挪开视线,望向马路尽头,拖长了尾音叹息:“我也想谈啊,谈不了啊。”
“那么多漂亮优秀的女生向你表达好感呢。”她不解,“你如果想的话,怎么会谈不了?”
闻言,他偏头重新看向她,眉梢轻抬,觉得有点好笑,也荒唐:“有异性向我表达好感,我就得接受吗?”
许愿懊恼,张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解释:“我是说,那么多漂亮的女生向你示好,其中性格好的优秀的也绝对不会少,就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吗?”
“可是,我不需要一个多漂亮的、多优秀的、性格多好的女朋友。”他目光微垂,自她的眼睛上下滑,最终落在她的唇角那一颗痣上,嗓音柔下来,顺着夜风落入她耳中,“喜欢谁这件事,是没有具体的评价标准的。”
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又或许是甚至压根没见过面。是要长发短发,要成绩好或差,要个子高或矮……
这些取向哪有那么重要?
在感情面前,感觉永远至上。
就比如,她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把他的喜欢演绎得美不堪言。
夜风沾染心跳,犹豫半晌,谢惊休带点侥幸地,问她:“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22章 三合一
“没。”许愿答。
他卸下一口气, 谈不上什么心情,心跳渐缓,他垂下睫毛,若有所思:“那以前呢?”
她顿顿, 语气很坦然:“有过一个。”
谢惊休无意似的, 又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许愿望向远方,沥青路长长一条, 望不见尽头, 她语气淡淡的:“在我孤独到以为我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在意的时候,他打破了我自以为是的外壳。”
“那后面呢?”他继续问,“为什么不喜欢了?”
许愿抿唇, 不欲多言,只把所有一切,囊括成一句话:“因为我发现他不值得了, 而我要向前看。”
宿舍楼到了, 许愿停下步子, 转过身, 面向他。
“谢谢你今天又送我回来。”她站着没动, 望了他好半晌, 笑了。
“谢惊休。”她喊他, 灯光下瞳孔很亮, 心底有股痒意,软软在心尖挠着,存在感太强。她耐住, 盯着他的眼睛, 良久,神差鬼使开了口, “我们现在……算朋友吧?”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回望她,瞳孔被路灯渲染几分明亮,深处却深邃漆黑一片,他道:“这从来都是看你。”
他的嗓音低低浅浅,绕过头顶的灯光,顺着漆黑的街道,爬进耳里。
“从来都是看你,想不想把我划分在这个范围里。”
许愿指尖颤了颤,眨眨眼,垂下目光,避开了视线。
“那就是算。”她肩膀轻轻一耸,深呼吸,微笑,口吻轻松,“那我先回去啦。再见啊。”
她朝他挥挥手,转过身,跨上台阶,往里头走。
“许愿。”谢惊休突然喊了她一声。
对上她疑惑的眼睛,他弯弯唇,暗示:“会有人值得的。”
夜色模糊间,她怔忡。
-
周末,新生杯正式开始。
许愿跟家教和外语课老师请了假,看了看比赛队伍的文档,蓦地发现有好多支队伍退赛了,表格一下空了一大半,她数了数,只剩下八支队伍。
陈蕉所在的队伍也退了,她摇着头哀叹:“根属性出不来,初举都过不了,没办法,只能退赛了。”
赛前队友紧张,抱着一辩稿的手都在抖,小声问:“要是对方质询我,我答不出来怎么办?”
相比之下,许愿要冷静很多。
“没关系,前期我们已经准备很充足了,只有有勇气站上赛场,就意味着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她嗓音淡淡,“如果你到时候实在答不上,你就说‘这个问题后续二辩会进行回答’,我到时候把问题记一下,小结的时候讲。”
队友担心:“那我会不会坑到你啊?”
许愿的眼睛很平静,口吻笃定:“你要相信我。”
她的站姿一直都是笔挺的,今天为了比赛,难得穿了身正装,白色内衬衣,黑色西装外套套在单薄的肩上,浑身透着一股肃穆的清冷感,那股宁静的自信总是赋予人气场。
很奇怪,队友望着她的眼睛,那股紧张感就这么慢慢松弛下来。
这场比赛远比许愿想象中的要好打很多,大抵是因为大家都是奥瑞冈新手的缘故,也或许是由于房地产限制政策过多,对方猜不出她们要打哪个政策,准备的证据并不充分,相比之下,许愿这边别提全文列印了,资料卡都厚厚一叠。
中途,反方要求准备时间,提出要查证他们的全文列印资料。
许愿仰头,问:“您方要哪一份资料?能讲一下作者名或者题目吗?”
对方挠挠脖子,茫然一秒,着急地伸出手:“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就你们刚提出的那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