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今天去他学校找他,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跟我说他手机吞消息,我说好,那你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我呸!明明是有显示消息的!他又跟我狡辩,说不知道消息什么时候弹出来的。”
“我跟他赌气,我说你要是这样还不如分手。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居然说,情侣之间要多点信任,让我不要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吗?我明明没有!”
陈蕉越哭越起劲,乱七八糟地抱怨,把所有情绪都倾倒出来:“之前校庆,我问他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散散步,他说去不了他马上要开班会,结果扭头就去和谢惊休喝酒了。我重要还是谢惊休重要?不对,不管谁重要,骗我就是不对的!”
“还有,之前一起去影院看电影,我知道他看过了,我跟他说你别剧透别剧透,他非要凑我耳边说两句他才高兴,他以为这样很好玩吗?还在哪得意个什么劲,我兴致都被他败完了!”
郭若晨给她递着纸巾,道:“好啦,你别逮着许愿,她衣服都要被你哭湿了,拿纸巾擦擦眼泪。”
陈蕉抬起哭红的眼睛,果然,许愿肩头湿了一片,她哼了哼鼻子,用袖子擦了擦,小声道歉:“对不起,我给你买件新的。”
许愿拍拍她的背:“没事,我待会儿洗一下就好。”
“我的愿!你对我太好了!”陈蕉啊呜一下又抱紧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要不干脆我俩在一起吧,不要管那两个臭男人了。”
许愿失笑,帮她擦了擦眼泪。
陈蕉还是松开了她,坐回椅子上,继续吐槽:“你们说他是不是特别过分!”
郭若晨点头,替她义愤填膺:“是!太过分了!”
赵浅风接着她的话:“分手!这波必须分!咱不受这个委屈!”
许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肩上的泪痕,问:“真打算分?”
陈蕉迟疑了下。
她低头揉着皱得乱七八糟的纸巾,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是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的,即使我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但情侣和当朋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也知道他是在乎我的,但是一桩桩一件件,我很委屈。”
最后,陈蕉吸吸鼻子:“你们忙自己的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赵浅风嘱咐:“那你还有什么不爽的跟我们说哦,我们再跟你一起骂他。”
陈蕉又要哭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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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许愿洗完澡,时间正好,她照例站在阳台上对着天空拍了张。好像是快要下雨了,今晚没有月亮,只余下漆黑一片,以及前面楼窗户透出的一点微光。
陈蕉今天早早就上床了,帘子一拉,也不知睡了没,许愿也不想吵到她,晾完衣服后轻手轻脚关上阳台门。
点开手机一瞧,微信多了几条消息。
AAA某个黏人的男朋友:“猫猫探头.jpg”
AAA某个黏人的男朋友:“哄完了吗?”
许愿弯唇,打字回复。
我不摘月亮:“哄完了。”
她顿顿,又打字。
我不摘月亮:“帮我问问刘承闲,他怎么回事?把陈蕉气哭了。”
AAA某个黏人的男朋友:“她都说什么?”
许愿想了想,把陈蕉的话概括了下,点击发送。
他发了个OK的表情包,隔了会儿,发了一张长长的聊天截屏过来。
许愿点开,今晚网有点不好,圈圈转了半天,图片终于加载清晰了。
图片里,谢惊休转了和她的聊天记录,问:“跟我妹怎么回事?”
刘承闲:“哥,这事我真冤枉。我手机你是知道的,用了四年了,不太行了。我早上还在看微信,都没收到她消息,谁知道她过来的时候刚巧就接收成功了?真真就是巧合,我解释她又不信,还说要分手。我也是当时气疯了,所以才说她无理取闹的。”
刘承闲:“班会那事你不是最清楚了吗?班委临时有事,把时间往后调了调,我本来想跟她说的,结果你就来找我帮忙了,我总不能放着你不管吧?这能怪我吗?”
刘承闲:“看电影这个,我承认,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刘承闲:“你帮我问问许愿,陈蕉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她微信给我拉黑了,你要不让许愿在她面前给我说说好话?”
许愿把图片划到底,退出来,抿了下唇,面无表情敲键盘。
我不摘月亮:“如果他想道歉,不止微信这一个途径。短信,甚至支付宝都可以,明天当面说也可以,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课表。我不会帮他说好话,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干涉。”
AAA某个黏人的男朋友:“就是,我女朋友凭什么帮他说话,我现在就转告他。”
许愿突发奇想,问他:“站在你们男生的视角,怎么想?”
“首先,如果是我,我不会看电影剧透,也不会发生让女朋友误会不回消息这件事。”
许愿点点头,那确实,他一天能给她发几百条消息,除非手机彻底报废了……他大概率还会借别人手机给她发“猫猫哭哭”的表情包。
其实是有点烦的,但是也还好。他不会不停戳她问为什么不回消息,只是分享,许愿有时候学累了,一打开手机,全是另一个人分享的生活点滴,也挺好。
她要是真觉得烦了,可以先把他免打扰,学习结束了再把他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