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牵我。”谢惊休还是伸着手,眼巴巴地望她,眉眼耷拉着,很不开心,像在问:为什么不牵他手为什么为什么?
她盯了他几秒钟,实在没忍住,笑了,走过去拉过他:“我牵,现在能走了……”
“吧”字还没说出口,眼前突然多了一支红玫瑰。
娇艳欲滴的一支。
许愿蓦地失声。
被粉色绸带系住透明包装袋,蝴蝶结精致,被他原本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举着。
她彻底心软,接过玫瑰,低头闻了下,是浓郁而又甜美的芳香。
谢惊休道:“校庆那天,本来就想送你捧的,但是被你那个李学长抢先了,后面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人了,花被撞地上,掉了几片花瓣,不好看了,就没送出去。”
“所以,这个是补昨天的?”
“不是。”谢惊休摇摇头,和她并肩往校门口悠悠地晃,天际晚霞染红一片,火烧云飘荡,热烈又漂亮,他道,“今天的我没有办法补偿昨天,因为时间没有办法倒转,只不过是我现在刚好想送,没有什么理由。”
出了校,外头的路灯已经开始工作了,两道影子摩擦晃悠,走动间衣料跟着摩擦。
许愿“嗯”了声,又听他问:“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她不承认:“没有。”
“没有你不牵我?”他控诉。
“那我现在不是牵着吗?”许愿摇摇交握的手,她思忖了片刻,还是说,“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
“就只有一点点。”她得强调,“我呢,是很相信我男朋友的。”
刚才也没太多意思,就是单纯想逗逗他,结果后面看他一委屈,她就不忍心了。
完了,许愿,你真完蛋了。
谢惊休在边上闷闷地笑,乐得不行:“你就承认吧,许愿。”
“承认什么?”
“其实你占有欲还是挺强的。”
她默了会儿,在心底偷偷点头,“但我很讲道理。”
“你不讲道理也没关系。”谢惊休却道,“占有欲再强点也没问题。”
许愿偏头,灯光洋洋洒洒落在他身上,给睫毛镀上层金边,他望着前路,勾着唇,心情特别明媚。
手指又被人捏了一下,她回过头,抿着唇笑。
真好。
小吃街新年时挂着的灯笼还没拆,柱子上绕着灯带,人声依旧鼎沸,热热闹闹。天色暗很快,艳霞颜色逐渐淡下来,月亮的模样影影倬倬。
谢惊休推开那家熟悉的面馆,让许愿先进去,寻了张空桌子,坐下。
两个人点了一碗素鸡面,一碗茶树菇老鸭面,许愿拿手机扫了二维码付钱。
老板记下单子,余光里瞅着她付款的动作,怼:“谢惊休,你怎么让人家女孩子付钱?你吃软饭啊?”
“对。”他毫无负担地照单全收,理直气壮,“我吃软饭。”
老板无语,白了他一眼。
付款成功。许愿刚要暗灭手机,屏幕上方弹出微信消息,她点开,又是李立唯,扫了眼他大段的话,失去回复的欲望,干脆退出去,把手机放一边。
谢惊休目光恰好掠过她微信的备注,眉心皱了下,试探:“怎么又是李立唯?他是跟你聊辩协的事情吗?”
“不是。”
谢惊休懂了,哼哼唧唧着不开心,抱怨:“前面我俩算是公平竞争,现在你都是我女朋友了,他怎么挖人墙角?”
抱怨完了又一个劲盯着她瞧,不吱声。
“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许愿立刻表态,为了表示自己的话可信,她把自己的手机解锁了递给谢惊休,“你可以看。”
他真就接过了,长指一划,“嘶”了声,蹙眉,喊她:“许愿。”
“嗯?”她茫然又纳闷。
因为谢惊休看上去比刚才更不开心了:“你给我的备注怎么那么冷淡?”
“……”许愿噎了下,“我让你看聊天记录。”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他把那句话还给她,“我呢,是很相信我女朋友的。我只是对你那位姓李的学长单方面的撬墙角行为感到不满和不屑。”
两碗面上来了,雾气冉冉,在灯光下轻飘飘升起,朦胧了对面人的眉眼,碎发挡了额头,在周围喧嚣中,相隔热雾,许愿望着,心脏像是塌陷一块,像满是水的海绵,一戳,就溢出来些柔软的情绪。
她神差鬼使:“那万一哪天,我真的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谢惊休突然撩起睫毛,定定盯她,漆黑的,浓重的,盯得许愿心口一跳,怔怔。
“那一定是因为我没有给予你足够的惊喜感或者安心感。”他轻声开口,“许愿,你少说这种话,别惹我伤心,我是真的会害怕。”
她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手指顺着桌面爬过去,勾住他的,软了声音哄人:“那就没有万一。”
他应了声,垂着头,把手机推过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闷闷不乐。
“备注冷淡点就冷淡点吧,反正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了。”
许愿根本听不得他说这种话,捞起手机:“你想要改成什么?”
“都行吗?”
许愿觉得,哪怕谢惊休现在要颗星星,她都能答应:“都行。”
他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宝贝。”
许愿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