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 跟她强调:“我现在是在吃醋。”
“对不起。”许愿学着他的样子, 捏捏他的手,放低了声音哄,“别不开心啦, 今天晚上请你吃面, 好不好?”
谢惊休拖长了尾音:“好吧。”
“这么勉强啊?”许愿扬眉。
“不勉强。”他勾唇,“被许佳辩请吃面, 荣幸之至。”
许愿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才对。
进了图书馆,里头安静一片,学期中段,人也不算多,空桌子不少,许愿熟稔地上楼左拐右拐,找了个常坐的椅子,扫了二维码锁定座位。
谢惊休拉开她边上的那把椅子,也跟着坐下。
许愿看了他一眼,凑近点用气声问:“怎么不坐对面?”
谢惊休眨眨眼,也用气声回:“想坐你旁边。”
许愿定定瞧了他一会儿,直到手被攀上冰凉的触感,警告:“我们来图书馆是来学习的。”
他撑着脑袋笑意满满望她:“你学。”
“那你把手松开。”许愿挠挠他掌心。
“你右手写字,左手牵着我,不行吗?”
“不行。”她还没到色令智昏的程度,义正辞严,“首先,这里是图书馆,学习场所,不是谈恋爱场所。其次,你这样我学不进去,而且我左手还要翻书,被你牵着会很不方便。”
谢惊休悻悻松开她的手:“知道了,许好学。”
“知道了就好,椅子搬回去。”
谢惊休:“……哦。”
许愿满意地从包里拿出她的课本、笔袋和水杯,一一摆在桌上,接着一个低头……
一个上午愣是没再抬起来过。
女朋友在身侧聚精会神近乎忘我地学习,谢惊休在旁边趴着快要无聊死了,他浑身上下只带了部手机,在边上无趣地刷着朋友圈。
刷了会儿,他突然想起个事,在好友列表里翻了老半天,扒拉出路震的微信。
Dioretsa:“今天晚上我不过来了,你唱吧。”
路震:“不是吧,大少爷,放我鸽子?什么理由?”
Dioretsa:“今晚女朋友请我吃饭。”
路震:“OK,这个问题就当我没问过,你把上一句话撤回吧。”
他才不撤。
谢惊休按灭了手机。
后面担心许愿觉得他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谢惊休勉强去书架上挑了挑,随手拿了本书,坐下翻了翻。
昨晚精神得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心到睡不着,现在他困了。
谢惊休打了个哈欠,余光瞟到身侧那位上,她垂着头,眉眼认真,像是在背诵知识点,嘴小幅度张合默声念着,书上满是蓝色水笔做的笔记以及荧光笔划的重点。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下滑,至她的手腕上。
一条菩提手串,一条红色编织手绳。
都是他送的。
真好。
-
许愿合上书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周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学生都走光了,肚子干瘪,她侧头一瞧,才发现谢惊休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他面前还摊着一本书,许愿悄悄翻开书本一角瞅书名——《中国法律史》。
她抿唇直乐。
笨蛋。
她松开捏着书页的手,枕着手臂趴下去,望向他,轻轻地喊:“谢惊休。”
顿一下,久违的恶趣味涌上心头,她刻意压着嗓子:“同学,快醒醒,考试快结束了,怎么卷子上一个字都没写?”
见人不动,许愿盯着他的脸,有股冲动在心底烧,她干脆放任,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指尖触感分明,冰凉柔软。
许愿余光扫过他的耳朵,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耳耳垂上有一个很小的耳洞,什么都没戴。
她好像也从来没见他戴过耳钉。
……不对。
他从雨夜里闯进来的那个时候,那家便利店里,好像戴过,黑色四芒星耳钉,发上沾着的雨珠顺着蜿蜒而下,耳钉湿漉漉,他也是。
还有choker。
只此一次。
许愿其实很想捏一捏他的耳垂,心痒得不行,勉强忍住了,在他耳边气声道:“交卷了!”
啪。
她的手指被捉住了。
谢惊休翘着唇,握着她的手蹭了蹭脸颊,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眼尾微挑,神智清醒,压根不想刚醒:“怎么这样啊,许愿?说好的学习场所,偷偷戳我脸算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许愿僵了一瞬,不动声色收回手,为自己辩解:“没有,我只是看你睡着了想叫醒你。”
他提醒:“你这叫戳醒我。”
许愿扭头不看他,转开话题:“走了,吃午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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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休下午也有课,吃过午饭两个人就分道扬镳,各自去教室了。
分开前,他缠着她在角落,眼巴巴问她,会不会想他。
她觉得好笑:“又不是几个月不见面,也就分开几个小时。”
她还教育他:“上课的时候应该想学习。”
“好吧。”谢惊休压根松不开她的手,松开两根手指又粘上,像她的手上被按了什么磁铁,“你想学习,我想你。”
“你也应该想学习。”她纠正完了又顿顿,舔了一下干涩的唇,小声,“下了课会想你的。”
他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眸漆黑,声音紧跟着沉下来:“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