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犹在耳边,由不得关翠芝不去深想,再加上郝万锋寻贺家报仇的事,更是让她警铃大作,“顾明德被你削了爵位,心里不定怎么恨你呢,以前你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他不能拿你怎么样,可你成了无权无势的普通人,那他……”
张东强突然笑道,“芝儿是在关心我?”
关翠芝差点咬到舌头,“我、我……,你可是我们整个叶家村的大靠山,要是你出了事,那我们就要任人宰割了,所以、所以你不能出、出事……”
张东强缓缓向前,关翠芝步步后退,最后都贴到墙上去了,实在没路可退了,“张大哥,你、你……”
张东强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芝儿莫怕,有威远候在,没人敢来叶家村寻事。”
“那、那就好……”
关翠芝心有些乱,“你、你别挨我这么近,我、我……”
“你怎么了?”
“我、我要走了。”
张东强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关翠芝吓了一跳,“张大哥?!”
“芝儿,嫁给我吧!”
“啊?!”
关翠芝更慌了,“不、不……”
她一个毁了容的小村姑,怎能与万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相匹配,那岂不是辱没了他。
张东强目光温柔而坚定,“等了这么多年,我原本是不介意再等下去的,但今天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和旭升那样错失所爱后悔终生。
我们明明都喜欢对方不是吗,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你看贺家恒与叶圆圆,他们两家有那么多问题,不是也在一起了吗,我们为何就不行?”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都将关翠芝砸懵了,“我、我……”
“芝儿,你喜欢张大哥吗?”
张东强缓缓凑近,“说实话,喜欢张大哥吗?”
“喜欢吗?”
面对咫尺的美颜暴击,关翠芝紧张的直吞口水,“……张、张大哥……唔唔——”
……
……
“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丫头长大了,摇身一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美得贺家杰都有些不敢认了。
“金铃妹妹。”
王金铃笑道,“四哥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贺馨儿在辅国公府的遭遇,大家伙后来都知道了,因此格外心痛难过,王金铃悲愤之余又自责不已,当初她在庵里陪了表姐小半年,却没瞧出她有个什么不妥,真是蠢死了。
若是她会医术该多好啊,那样的话,定能早些发现表姐身体有恙,再请来神医及时诊治,说不定能她就不会死了。
贺馨儿病逝后,钻了牛角尖的王金铃固执的象头牛,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拜了神医为师,跟着他四处行医访药。
这一走就是四年。
两个月前,师徒两人才回到九幽谷。
回来后,她也没闲着,这些日子一直在练丹药,都没回家看看呢,没想到竟有人到寻到师门,她颇感纳闷。
待看到是贺家杰,她就更惊奇了。
“你不是一直在西北边境吗?可以随意走动的吗?”
贺家杰笑道,“皇上喜得嫡长子,大赦天下,贺家人也在赦免名单里,我便回来了。”
说起贺家人,王金铃的笑容就淡了些,“所有人都回来了?”
“……大伯没有回来,他不放心那边的生意,就留在那里了。”
王金铃点点头,“你回来住哪?”
“还是以前的宅子。”
王金铃再次点头,就转易了话题,“四哥手里拿的是什么?”
贺家杰将锦盒递给她,“四妹妹的东西威远候应该都给你了,这个是我单独放着的,原本准备你及笄时送的……”
锦盒打开,一副红宝石头面静静的躺在洁白的雪缎上。
正是当年贺馨儿为王氏置办的那套头面。
王金铃的泪如滚珠般滴落,“我好想二姑和馨儿姐啊……”
贺家杰也红了眼眶,他静静的陪着小丫头,直到她终于静下来后方道,“你多保重,我、我要走了。”
“吼——”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吼吓了贺家杰一跳,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奔至他面前,猛得将他扑倒在地。
“大白!大白!四哥好想你啊!”
贺家杰抱着大白高兴的手舞足蹈,“大白,好兄弟,你有没有想哥啊?”
刚刚从山上打猎回来的神医老头嫌弃的撇撇嘴,“徒弟,这人是谁啊?”
王金铃擦拭泪珠笑道,“我四哥。”
……
……
“老二啊,你在那边还好吗?”
叶大河坐在叶来银夫妇的墓前,唠唠叨叨的跟他说着话,“你大嫂是个能干的,一次就给爹添了两个大胖孙子……
你大哥说了,把小的那个过继给你。
这事还是看你,反正三个随便你挑,想中哪个就给爹托个梦。
不托梦也没事,等老大得闲了,请人挑个好日子,就把孩子记到你名下……”
跟儿子唠叨完了,叶大河又到了孙子墓前。
他一遍遍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哽咽着低喃,“旭升啊,爷想你了。”
“还想馨丫头。”
“爷对不起你们啊~”
想到两个优秀的孩子因为他的错而改变了原先的生命轨迹,最终在最灿烂的年华里殒逝,叶大何就愧疚的想要把自己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