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打开信笺瞧清楚信上内容,立刻取出自己的腰间的钥匙走向库房,踏出房门那一刻,命令道:“快备马车,我要进宫。”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向库房走去。
宗申从未见过管家如此失态,当即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盏茶的功夫,管家捧着一副画踏上了入宫的马车,宗申心有疑惑紧随其后。
拈花小苑的管家站在皇城外求见,一时间传遍了皇宫。
大皇子、二皇子等人立刻派人候在宣安殿外,想要弄清楚为何郡主府上的管家会突然入宫。
嘉宁帝听说石彦林(拈花小苑管家)求见,知是白卿音传来消息回来,立刻放下手中豪笔:“快宣进来。”
“是。”易公公领命,亲自去接人。
片刻,易公公领着石彦林和宗申踏进宣安殿,两人立刻行礼:“吾皇万岁。”
“快起来,是不是音音来消息,她人在何处?”嘉宁帝立刻问道。
石彦林将手中的画轴奉上:“郡主让老奴为陛下呈上一幅郡主幼时劣作。”
嘉宁帝看了一眼易公公,易公公立刻将石彦林手中的卷轴捧到嘉宁帝面前。
“郡主说,陛下若是看见这一幅粉彩松鼠樱桃图,便会知道郡主现在身在何地?她周围发生了什么?”石彦林低声转述郡主的话。
易公公将手中粉彩松鼠樱桃图缓缓摊开。
粉彩画印进嘉宁帝曈眸。
洁白的画纸上,殷红的樱桃被一只憨态可掬的松鼠抱在爪中吃着,一只嫩黄色的雀鸟挥舞着翅膀落在枝桠上,一双黑色的瞳眸俯瞰着偷食樱桃的松鼠。
嘉宁帝看着画纸上憨态可掬的松鼠,如孔雀一般骄傲的雀鸟,勃然大怒:“岂有此理!”
这幅画若是放在以往便是一幅普通的画作,可放到现在意义大变。
那松鼠指的是贪污皇粮的朝廷蛀虫,那雀鸟指的是朝中显贵。
粮食根本没有到达通州,而是在半路被人给截了。
嘉宁帝一怒,易公公立刻跪下,石彦林和宗申立刻跪在一旁默不作声。
门外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远处候着的宫女和侍卫瞧见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心底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司延忠率先察觉到异样,步入宫门外,对着身旁的禁军统领肖峥,抱拳行礼,问道:“肖大人可知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郡主府上的管家进宫会惹得陛下龙颜大怒?”
肖峥身着青衣战甲,目光锐利坚毅,身姿挺拔。
他听见司延忠的问话,冷声回道:“我等不敢揣测圣意,只知小郡主府上管家带着一幅画进了宫。”
第66章 嘉宁帝的惩罚
“肖大人确定?”司延忠反问,面有疑惑。
陛下那般宠爱郡主,怎会因为郡主府上送来一幅画而龙颜大怒?
肖峥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紧盯着宫门:“我不能确定任何事。我只知道方才郡主府上的管家手里握着一副画卷。”
司延忠抱拳:“多谢大人。”
语落,司延忠转身离去。
肖峥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微微侧眸看着司延忠离去的身影,眸底闪过一抹让人无法分辨的暗芒。
宣安殿
嘉宁帝目光阴鸷的看着画上的松鼠和翠鸟,眸底浮上一丝杀意:“宣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来见朕。”
“遵旨。”易公公立刻回道。
易公公离去之后,嘉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起来吧。”
“遵旨。”两人回着,利落起身。
石彦林起身之后,小声道:“陛下,郡主还有一事要告诉陛下。”
“上前说。”嘉宁帝应道。
石彦林躬身上前,站在御案前,小声道:“郡主希望陛下能调动一方人马守在通州邻近的舍望,以备不时之需。”
嘉宁帝抬眸,心中一紧,手掌微握。
这件事到底牵连到多少人,让音音觉得需要调集军队才能镇压?
“朕会安排。”嘉宁帝。
他看向宗申和石彦林,问道:“你们可知音音在哪儿?”
宗申上前,回道:“郡主落水之后,草民曾将东风镖局的令牌交给郡主,郡主的人去通州镖局让他们传一封信给草民。草民收到信后便按照郡主嘱托将信封送到拈花小苑。”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通州?”嘉宁帝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宗申看着嘉宁帝,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郡主怎会在通州?”
嘉宁帝看了一眼宗申,满眼无奈:“通州水患,音音害怕出现意外,与朕闹了一天,非要去通州。朕当时也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应了她。”
而今,他不知该庆幸音音已经顺利抵达通州,将粮草的消息告诉了他?
还是该气音音将自己置于险地,而他却对她情况一无所知。
宗申皱眉,低语道:“怪不得她会筹集一批衣物让我的人押送到通州,原来她早就打算走一趟通州。”
嘉宁帝抬眸:“宗申,石彦林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朕。”
宗申和石彦林不敢有隐瞒,相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禀报与陛下知道。
嘉宁帝听见两人的汇报,双手交握,低语道:“音音想的倒是挺全的,连后续该准备的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