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突然绽放一束烟火,瞬间将漆黑的夜照亮,视线里看到赵清墨抬起头朝外面看了眼,他紧了紧手心,更加后悔刚才发的那句话。
说到最后林女士顿了顿,语气轻缓:“儿子,妈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姑娘啊?”
沈疏延默了默。
林女士又说:“我知道你去那边肯定是为了那个姑娘,妈妈支持你,儿子,加油!”
沈疏延顿了几秒,薄唇溢出一声轻笑,“那得看她的意思。”
“啊?”
“我说,我会努力。”
林女士压下心头激动的情绪,“好。”
烟花放完,赵清墨拉了窗帘进屋。
沈疏延忍住过去敲门的想法,算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好不容易处心积虑建立起来的关系,他不想吓到她。
虽然知道她不排斥自己,但其实沈疏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太会保护自己了,他只能一点一点慢慢试探。
一点点,哪怕是她能显露出一点点的苗头,沈疏延想,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靠近她。
每年一月到三月份,流冰会从西伯利亚大河涌向北海道,将冬季的鄂霍茨克海冰封成白色大地。
但看流冰是需要运气的,它随着风向漂移不定,上午在这儿,下午也许就不在了,一年内就那么几天,去早去晚都看不到。
听说有人曾经连续四个周每天都去守,可能运气特别差,到最后也没能看到。
赵清墨想她大概也不能一次就碰上,那就多去几天吧,反正她有的是时间,重要的是,看一看他推荐的景色。
拿着船票上了船,跟随一大群人走到甲板上,船越开越远,她站在边上,听一位经验丰富的大伯跟几位欧洲游客讲,今天很有可能会遇上流冰。
往海上看去,一望无际的渺茫浩瀚,白茫茫海面有点空洞。
人群中发出一声低呼,赵清墨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远处海面看到了整层的流冰。
“轰隆——”冰层断裂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天地下隐忍着爆发出来,完整的冰原分崩离析。
她突然联想到曾经看过的灾难片里,南极雪山轰然崩塌发出的巨大响声。
属于大自然的神秘力量,一种雄壮的,惊心动魄的景象。
往往在这种时刻,会觉得人类如此渺小脆弱。
周围人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她心底也有些震撼,拍了几张照片。
要是沈疏延也能看到的话就好了,她默默的想。
第64章 愿他清风明月,顺遂平安
运气很好一次就看到了流冰,接下来几天可以去东京转转,但在那之前,赵清墨还得去一个地方。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再去看看曾经和沈疏延相遇的地方。
时至今日,她还能很清楚的记起那天晚上的每个场景,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记得沈疏延清冷的眉眼,记得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冽木香。
冬季和夏季还是有很大区别,况且过了这么多年,环境还是明显变化了不少。
她站在当时他们说话的位置,脚下是厚厚的雪堆,雪地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
当初萍水相逢,初见他时谁能想到后来会那么喜欢他。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以至于往后的那么多年她都看不见其他人。
赵清墨顿了顿,对沈疏延,好像早已经不单单是喜欢了。
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这个她比谁都清楚。
她喜欢沈疏延,觉得他什么都好,也理所应当的希望他能和最好的人在一起,她真是这么想的,而不应该是她。
很爱一个人的时候,居然会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都会差强人意。
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眼眶都有些发热。
回去的时候,发现刚刚经过的岔路口多了个人的脚印。
奇怪,这么冷的天,刚刚有人来过这里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沈疏延幽深的眸子微眯起。
赵清墨在东京看了次哆啦A梦纪念展,后来几天都待在酒店没出去。
在东京的第三天,她突然想去这边的神社逛逛。
神社面前有棵古树,树上挂满了游客写的心愿牌,树下是许愿池,池子里数不清的硬币。
在这种地方,人的心灵仿佛也会跟着被净化,没人大声喧哗,都在虔诚的求福祈祷。
赵清墨也买了木牌,想了想写下几个字。
沈疏延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礼,但他担心她的安危,也想见她,只好时时跟着。
她走之后沈疏延到树下看到那块牌子,上面写着‘愿他清风明月,顺遂平安’。
回国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元宵节,赵清墨回了趟南荠。
成叔家门外挂了几只大灯笼,看上去很喜庆。
晚上吃完饭,小姑娘塞给她一把仙女棒。她看了会儿,起身和她蹲在院子里燃烟花。
这种小玩意儿她好多年没玩了,注意力被吸走一部分。蓦然间,头顶被人放了什么东西。
小姑娘明眸皓齿,笑着说:“姐姐,这个头箍上的鹿角会发光,你等下,我帮你按。”
她按到了开关,赵清墨头上的鹿角亮了起来。
小姑娘看起来比她还开心,眉眼弯弯,“姐姐你这样子真的好像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