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和她融为一体的呼吸声。
“姬老师,是你吗?”姜妩不装了,摊牌了,她伸手准备打开床头的灯,却被一只手捉住了。
姜妩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一如既往平淡。
是姬星洲,姜妩提起来的心,立刻就放了下去。
“姬老师,开下灯。”
姬星洲没有动静,姜妩又说了一遍:“姬老师,开下灯,好黑。”
温热的鼻息忽然扑向她的面容。
呼吸被褫夺,黑暗中,姜妩睁大了眼睛。
但她很用力地把姬星洲推了开。
姜妩捂着嘴唇。
疼……
这个声音是姬星洲。
没错,是姬星洲。
可是,姬星洲的行为为什么这么反常?
这么,暴力。
“姬老师,你不舒服吗?”姜妩小心翼翼地问,悄悄从旁边拿了个枕头,以防不时之需。
姬星洲没说话,但他的喘息声有些大。
“你嫌弃我。”
男人道。
姜妩愣了一下,“什么?”
“我没有!”
“你嫌弃我。”微微的委屈,还有自暴自弃。
给姜妩整懵了。
这是姬星洲。
这是姬星洲吗?
这个除了和姬星洲的声音一样,行为习惯,完全两模两样。
姜妩也挺委屈的:“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男人平淡地控诉姜妩:“你推开我了。”
“是你太用力,弄疼我了。”
“对不起。”委屈和自暴自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礼貌的道歉。
姜妩:“……”
她有点跟不上姬星洲的节奏了。
她是在做梦吗?
姜妩拧了一下手臂。
疼地‘嘶’了一声。
男人瞬间紧张地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他很关心姜妩。
关心的方式又和平日的姬星洲不太一样。
姜妩连忙道:“我没事。”
她打了个哈欠:“姬老师,你不困吗?现在三点半了。”
“我睡不着。”男人又是微微委屈的语气,还有些迷茫。
姜妩:“……”好软啊,姬星洲从金毛变成萨摩耶了哎。
想揉他脑袋。
姜妩还真这么做了:“为什么睡不着?”
姬星洲的头发软软的,发质很好,很好rua。
姜妩忍不住多rua了几下,而男人还真的就怪怪地蹲下来了,给姜妩揉脑袋。
“就是睡不着。”
“昨天睡得着吗?”姜妩问。
“睡得着。”
一问一答。
给姜妩整迷糊了。
那怎么会突然睡不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连姬星洲都不像姬星洲自己了。
“那你怎么才能睡得着?”姜妩问。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男人问。
语气小心翼翼的。
姜妩:嗷~他好有礼貌~
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姜妩抿了抿唇,好似有些不情愿:“好吧,可以让你跟我一起睡。”
男人上、床的速度叫人震惊。
姜妩:……
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早有预谋!
被窝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挤了姜妩一下。
“但是,仅限今天晚上,明天继续分居!”姜妩强调。
男人没有回应。
听着和缓的呼吸声,姜妩眨了眨眼睛:?
睡了?
刚刚跟她撒娇说睡不着的男人,这么快就睡着了?
姜妩更气了。
她是被骗了吧!
她绝对是被骗了!
这个男人!
姜妩气哼哼的,比姬星洲晚睡了半个小时。
等她第二天起床,已经中午了。
姜妩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
被一只手握住了。
姜妩转过头,看着睡颜沉静的男人。
恰好一抹阳光洒落在他的眉眼。
他浓密的睫毛被染成了金色,光线在他鼻梁形成折角,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艳感。
姜妩怔怔地看着姬星洲。
看着他拧了拧眉,然后睁开了一双眼睛。
阳光直射他的眼睛,把他的瞳孔照成了琥珀色,他不适地眯了眯眼。
姜妩以为他第一句话会是“早上好”。
没想到他会说:“我怎么在这里?”
姜妩:“?”
男人一脸无辜地问:“我们不是分居了吗?”
姜妩咬牙切齿:“对呀,我们不是分居了吗?”
姬星洲指着自己:“我自己过来的?”
姜妩笑得诡异:“不是,是我去书房,把你搬过来的,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
姬星洲一下子就听出了姜妩的阴阳怪气。
他看了看和姜妩紧握的手,又愣了一下。
也许她不相信。
但是他确实没有昨晚的记忆了。
可……
姬星洲抿了抿唇,跟姜妩道:“早上好。”
姜妩:“姬老师,现在十二点了。”
姜妩致力于拆姬星洲的台。
姬星洲没有丝毫窘迫:“姜老师,中午好,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