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必要占用种庄稼的地。
特别是如果志民和丽珍在外面做不下去,要回来种田……
村民们是好意,石蒜这次没有回怼他们,只礼貌地笑笑,不说话。
对与错,就交给时间来证明。
转眼就是寒冬。
收完成熟的玉米,年关将至,农事暂停。
勤快的村民们没有就此停下来休息,成群结队地上山去砍柴。
天没亮出门,一担接一担的木柴挑回来,至天黑。
恨不得短短几天砍够一辈子烧的木柴。
石蒜也每天都去,只是每次都只挑一担木柴回来就算了事。
偶尔去看一眼油茶苗的生长情况。
其余时间就是收拾屋子,缝制新衣,打理菜地,为过年而作准备。
第12章 年代恶婆婆12
年三十。
这个喜庆的日子,村里却是有些愁云惨淡。
那些外出打工已有半年的人,今天赶不回来吃年夜饭。
据大队长收到的消息,他们应该明后天才能到家。
吃团圆饭的日子,亲人不能齐聚,年也不像年了。
石蒜是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她特地早起去买回猪肉和鱼,吃过午饭,烧水杀鸡。
养了两年的大公鸡,膘肥体壮、生龙活虎。
她在鸡舍里追了好几圈才捉住,用细麻绳绑了,一刀送上了西天。
按当地拜神鸡的要求处理干净,整只煮好,装盘。
把鸡放桌子上盖好,带上香和纸钱,锁门出去。
路上村民来来往往,手里拿着各种供品,脸上多少有了几分喜色。
他们都是去祭祖、拜神的。
碰见石蒜,都用少有的柔和语气跟她问好。
老太婆得一个人过年了,孤零零的,真可怜……
到祠堂,石蒜在叔伯兄弟们疑惑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点了香插上,作揖道,“各位祖宗,过年了,今年的鸡太重老太婆拿不动,儿子儿媳出去打工还没回来,你们想吃鸡的自己回去吃,不想吃就算了。不要怪,怪的话以后不拜你们了。”
这也行?
在场的人同时怔愣住,相对无言。
烧了纸钱,石蒜按这边的风俗又作了几个揖,转身离开。
到庙里,在村民们的注视下重复了一番刚才的操作。
到家,把鸡和猪肉摆到门口,上香,对着空气招呼开饭,等两分钟,烧纸钱,撤供品。
祭祖、拜神的流程就此走完。
红日西斜,时间来到了下午。
石蒜把鸡拿进厨房,剁块,下锅,小火慢炖。
两年的老公鸡,得炖久一点,不然牙齿已经掉了一半的她根本咬不动。
炖了大个小时,浓郁的鸡香笼罩了几乎小半个村子,馋得舍不得杀鸡的村民们口水直流。
石蒜洗锅煮饭,又砍了猪骨放进先前煮鸡的汤里,开火。
正忙得热火朝天,听见喧闹声由远及近。
她敏锐地自其中分辨出孙志民和罗丽珍的声音,还听见几个邻居在跟便宜儿子诉说她这半年来的“脑残行为”。
“志民,你们明年还是别出去了,留家里多陪陪老妈子,钱固然重要,但怎么也比不上亲人,你说……”
闹哄哄的一群人涌进门来。
石蒜放下火钳,抬头刚好对上孙志民关切的目光,“妈,我们回来了。”
半年不见,孙志民白了不少,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轻轻点头,石蒜移开视线,看向胖了一圈,整个人光彩夺目的罗丽珍。
“妈。”罗丽珍笑容真挚,带着几分关心。
夫妻俩衣着鲜亮,在破旧的屋子里,在衣衫简朴的邻居中,格外的耀眼。
大家看向他们的目光,也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妈,”孙志民笑容满面地伸手进包,抓出一把糖,“吃糖。”
石蒜不喜甜食,眉头略皱了下,还是接过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来,大家吃糖。”孙志民再次抓出糖,分给在场的邻居。
“谢谢。”
“谢谢。”
“新年快乐。”
……
第13章 年代恶婆婆13
吃过糖,邻居们寒暄几句即离开。
石蒜露出与老母亲般配的慈祥笑容,“一路上累着了吧,去休息休息,饭很快就好。”
进门前,两个年轻人被邻居们一通洗脑,此刻都觉得老人家精神状态不够稳定。
说什么都要老母亲去休息,他们来煮饭。
石蒜坚决反对。
不是她有多体贴儿子儿媳,而是他们做的菜一个比一个难吃,除了两个人自产自销,狗都不吃。
别的时候还可以让他们锻炼锻炼,年夜饭还是算了。
拉扯一阵,夫妻俩拗不过老母亲,只好就范。
但他们没有去休息,而是一个烧火,一个洗碗、抹桌子。
炖鸡、红烧鱼、花楠炒荷兰豆、猪骨淮山汤、生菜。
一顿这破瓦房建立以来最丰盛的年夜饭。
“妈,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孙志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有些含糊地问。
厂里需要赶一批货,他们都以为来不及回家过年了,提前给大队长传了消息。
最后大家拼命加班,才在昨夜完成任务,连夜包车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