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疑惑地抬头,对上石蒜的目光,她明白了她说的是哪些东西,眼中透出浓浓的不解,“老太太?”
不怪钱妈妈这样,她是跟着原身一路从年轻斗到现在,是原身的唯一心腹,她手上沾染的人命比外面那些所谓的亡命之徒要多得多。
石蒜双手合十,“我斗了大半辈子,终坐到了眼下这个位置,但我的儿子却是下落不明,焉知不是我手上人命太多,遭了报应……”
“老太太不要这样说,”钱妈妈打断她的话,“以老太太当日的处境,不争,又怎能在这深宅里立足?”
男人们纳妾如添衣,喜新厌旧,不争,只能被厌弃于角落,孤独终老。
石蒜叹口气,摆手,“过去的咱们不提,我如今已坐到这位置,又到了这岁数,也该收手,静下心来安享晚年。也当是,为我可怜的儿子积些微薄的阴德。”
钱妈妈不再多说,开门出去把负责打理竹林的仆妇全安排到前院,才进屋来打开一个暗柜,拖出一口大箱,扛到肩上,自后门扛出去,进入竹林深处去处理。
看着她扛那么大一口箱子如无物,石蒜不由心生感慨,要成为宅斗翘楚,除了心机、手腕,还得有个得力仆从。
像钱妈妈这样,聪明能干,手段了得,懂得守口如瓶、审时度势,忠心耿耿,力大如牛,还会简单的武功,简直是仆从界精英的精英,开着千瓦灯都难找的人才。
如此人才,却屈居于此,着实可惜。
将几个最伶俐的丫鬟叫进来,让她们捡出几套便服装好,把屋里的东西收拾整齐。
钱妈妈毁灭完东西,扛着空箱子回来,“东西怎么都收起来了,老太太出门的行李收拾好了?”
石蒜:“好了,我带几套便服就行,不用那么累赘,你也回去收拾几套衣服,明日和我一道走。”
钱妈妈把箱子放好,“这次外出,老太太打算都带谁去?”
“你一个就够了,人多了累赘。”见她一脸不赞成,还想劝说,石蒜忙挥手让她退下去。
晚饭一家子聚在一起吃。
平时大家都各吃自的,只有过年过节,或是张昭出远门之前和出远门回来才这样。
石蒜穿越后第一次见齐了儿媳们的面。
林氏端庄,赵氏秀美,郭氏温柔,夏氏清冷,段氏风情。
个个都是大美人。
府里规矩不大,没有吃饭时候不说话的习惯,平时都是边吃边说。
大家动筷,吃了几口,林氏就先开口了,“娘,听说你有了二弟的消息,要亲自去寻?”
石蒜举起一只手,摆了摆,“这个事情我已经下定决心,你们不用劝了,说点别的吧。”
第328章 儿子不是亲生5
张昭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吃了一口菜,“听说娘只打算带钱妈妈一个,这一路山长水远的,钱妈妈一个怎么够?娘还是多带几个人吧。”
林氏接道,“老爷说的对,最好娘身边服侍的人全带上,还有别的穿的用的,都带多些。”
张昭赞成的点点头,看着妻子的目光透着满意与温柔。
“可别,”石蒜连连摆手,“东西和人带多了,只会拖累行程,还是简简单单的好,也能早去早回。”
见他们还要再劝,石蒜忙转移话题,拿段氏做幌子,说起关于胎教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胎教,怎样胎教。
一家子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吸引,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段氏和张昭作为孩子的父母,对孩子自是关注,而另外几个女人,她们以后也总会有自己的孩子。
石蒜说完关于胎教的事,一顿饭刚好吃完。
放下碗筷,丫鬟端上洗手的热水,石蒜将手洗净、抹干,环视桌旁几人,“明日得早起,我就先回去歇着了,你们也别太晚。”
“是。”张昭和妻妾们同时应声,行礼恭送她离开。
次日天没亮,石蒜起床,在丫鬟婆子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完毕,带着钱妈妈和张昭会合,自大门出去,坐上早等候在外的马车。
马车夫不用吩咐,自觉驱动马车,驶往张晚失踪的方向——隔壁的平州。
石蒜带的东西很少,张昭经常外出,习惯风餐露宿,带的东西也不多。
两驾马车在家丁的护卫下,速度很快,不过五日,便抵达张晚失踪的地点,距离平州城一日路程的一处荒山。
自张晚失踪至今,原身和张昭不知派了多少批人马过来探查情况,张昭也亲自来过不知多少趟,都不曾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娘,就是这里了。”马车停下,张昭跳下来,来到母亲的马车旁边,将掀开帘子弯腰出来的母亲扶下来。
这地方前不见村,后不着店,没有半个路过的人,说实话,没有什么好查的。
石蒜搭眼望了一圈四周,这地儿荒凉得连鸟都嫌弃,“这里真的有流寇出没?”
“很少听闻,”张昭摇摇头,叹气,“二弟这是时运不济呀。”
“我感觉他不在这里。”石蒜收回目光,往马车走去,“前面就是平州城了是吧,咱们进城看看。”
“娘,二弟他是在城里?”张昭追上来问道。
“是在那个方向。”石蒜搭着钱妈妈的手爬上了马车。
张昭也上了他的马车,吩咐下人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