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刚刚奚音撞进林梧的臂弯,旁人还会觉得是凑巧,那现下林梧这举动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在告诉大家,他与奚音有一腿。
是他转性了,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八皇子揉了揉眼,凑到璟瑄耳边,悄声道:“五哥心悦这个小姐?”
璟瑄白了他一眼,反问:“不然呢?”
任由林梧牵着走了一段,奚音觉着从指尖传出一阵酥麻,那感觉顺着血液,流淌至全身。
她甚至都忘了耍剑的疲惫。
时芥和白棠跟在后面,跟了小半路,将将出园子时,时芥突然驻足,拉住白棠,冲她指了指旁边。
白棠明白,时芥是要喊她离开,免得打扰那两人。
她点了点头,跟着🅜🅐🅛🅘时芥闪身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再走下去,就该进林梧的寝宫了,奚音终于出声,弱弱地唤道:“殿下?”
按理说,她帮林梧解了围,林梧该感谢她。
可眼下这个情形,显然,林梧的沉默并非是感激。
林梧停下,奚音也停下。
奚音回身去寻时芥和白棠,却是不见踪影。
似是感知到她心中所想,林梧出言:“他们走了。”
走了?
今日这俩单独行动的次数有点多啊,难道是时芥那厮又发现白棠的好了?
奚音正在脑补那二人的关系,林梧垂着脸,走近一步,“我会恢复的。”声音不高,却比金还坚。
这是一个承诺。
奚音茫然:“殿下此言何意?”
“舞剑。”林梧补充,“我会恢复的,以后我也能舞剑给你看。”
他低着脑袋看她,眸光澄澈,像是森林深处的小鹿,怯怯的,又满眼新奇地来看林子外的人类。
原来是在为了这件事不高兴。
“殿下,”奚音浅声,莞尔一笑,“您又不靠舞剑为生,倒也不必强求。”
林梧一怔,随即领会了奚音的言下之意:
会不会舞剑,根本不重要。
“来都来了,”奚音发出邀请,“那不如我们再去园子里逛逛?水榆城的春天可比京都好看多了!”
林梧:“嗯。”
春风共花醉,蝶闹与蜂喧,满园春色正当时。
风起蕊动,少年青白长衫,少女月牙绸裙,二人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恍然间成了园中的一道风景。
——
“嘻嘻。”
“嘿嘿。”
“嘻嘻。”
……
自打奚音从园子里回来,白棠就时不时对着她发出憨傻的笑声,笑得奚音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奚音困惑。
白棠垂眼,挪到奚音身侧,抱着她,娇憨地说道:“你和殿下拉手了,我瞧见了!”
第122章 闭眼
一听这,奚音原本白净的小脸,一下子如熟透的苹果,耳朵更是能滴出血来。
她佯装镇定,以大人口吻道:“我与殿下是要成亲的,拉手很正常。”
原以为白棠会继续八卦下去,不成想,她竟然只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大咧咧道:“我要是也能与芥哥哥拉拉手就好了。”
奚音:……直白。
想到什么,她再道:“今日你与小侯爷有不少独处机会,感觉如何?”
“好极了,芥哥哥待我可温柔了,真想能够一直和芥哥哥独处哇。”
对于白棠的此等花痴言行,奚音很是无奈:“我是实在不能理解你为何对小侯爷情有独钟。”
“那是因为你与他日日相处,瞧得多了自然不觉得他有何特别,其实啊,芥哥哥不论是长相还是脾性,在这些世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白棠絮絮叨叨,奚音的思绪却飘远了。
她的脑海中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相处得久了,就不觉得有何……”
相处得久了……
她陡然记起,自己曾读过的一本心理学书籍中,提到过一种克服心理障碍的方法,叫做脱敏疗法。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逐渐习惯他所恐惧的东西。
也许,她可以拿来给林梧试试。
“姐姐,”奚音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白棠的话,“我还有些事,晚间怕是你要独自用膳了。”
“你去哪儿?我也要去。”白棠抱住奚音不撒手。
奚音为难道:“我去寻五殿下有些事,我向你保证,最多一个时辰……”
“去寻五殿下啊!”白棠笑得不怀好意,一副“她都懂”的表情。
翻脸比翻书还快,她迅速放开,弹了弹手指,“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晚点回来也没事!”
奚音:……你这一副磕到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多废话,奚音直奔林梧住所。
“小姐?”一见奚音,荆南很是吃惊。
奚音连忙问道:“你家殿下呢?”
“在堂间读书,您去罢。”
此次来春猎,林梧还拉了一箱书来,打算这几日都把读完。
奚音:“不用通禀吗?”
荆南笑笑:“卑职想,是您,就不必了。”
被荆南瞧得很是赧然,奚音“哦”了一声,就快步跑了。
到了门前,奚音还是礼数周全地在房门上敲了敲,随后甜甜地唤道:“殿下。”
听得奚音的声音,林梧放了书,起身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