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她还是和善地纠正:“是敬畏。”
这话之前都说过。
第74章 不甜
之前是在林祁的地盘,他能做些小动作,现下是在宫里,奚音不相信他敢当众将她掳走,故而不算太畏惧。
“好一个敬畏。”林祁拍了拍,气势压人。
奚音只待着,不接话。
一见她这百毒不侵的模样,林祁无端涌上几分无名火。
他想看白栎发怒,想看她无助,想看她更加鲜活的神态。
那样,才更像池青。
他再言:“明日,本宫会去向父皇请旨赐婚。”
说罢,他审视着她,期待看到她的惊慌失措。
在他想来,她那么怕他厌他,听得这个消息,总该会有波澜。
可惜,希望落空,她依然镇定自若。
奚音平静地问道:“殿下,民女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何必苦苦相逼呢?”
“让你嫁给我,是逼迫你?”林祁反问。
他是备受恩宠的四皇子,是天之骄子,日后更有极大可能入主东宫,未来或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
而她,只是白泾那连身份都不敢认的次女,名义上的“养女”。
光是能爬上他的卧榻,都是她的福气。
让她嫁给他,还需逼迫?
奚音眼皮耷拉,没什么力气与他多争辩。
她太了解林祁,这人内心执念深重,他想做的事,总归要做,而且做之前会大肆宣扬,做成后还要百般炫耀。
他就是这样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如一个面对哭闹孩子的父母,无可奈何写在了奚音的脸上:“殿下,您可知,强扭的瓜不甜。”
林祁扬声:“甜不甜,总归需得本宫亲自尝一口才晓得。”
好吧,说不过他。
奚音不想再继续下去:“既然殿下非要执着于此,那民女也无话可说。民女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奚音要走,林祁不让,蓦地拉住她的手腕,钳制住她。
他是男子,终归力量大些。倘若现在还是池青的身子,也许尚且能挣扎几番,可白栎这病秧子的身体,很是孱弱,林祁这么一箍,她就动弹不得。
林祁一拉,将她拽至眼前。
二人之间只隔了一寸距离。
太近了。
嗅着那浓烈的酒气,直勾勾地盯着这猛地放大的面庞,奚音强压住暴打他的冲动,同他对视,丝毫不怵。
“你打算如何应对?”林祁宛若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四周人来人往。
好些宫女太监远远瞧着还以为此处在上演一出旖旎情色,不由得加快脚步企图来围观。
走近了,又因发现是林祁,而大都惶恐地低了头佯装不见,迅速离开。
宫人们不敢议论,可还有那么多朝臣呢。
若是被他们瞧见了,必然会议论纷纷。
奚音有些急了,这林祁是疯了吗?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一面伸手去推拉往后退,一面挤出笑容安抚:“殿下有话好说,您先松手。”
终于在她的脸上瞧见了不安,林祁甚是满足,可瞧着她陷于弱势,也愈发勾起他的坏心思。
五指收紧,林祁再将她拉回来,饶有兴趣地问:“倘若本宫不松呢?你当如何?”
好话不听,那就只能歹话相待。
奚音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手段强硬,她就越想同别人硬碰硬。
第75章 守护
触及反骨,她神色一凛,声音冷下去:“那民女只能喊非礼了。”
她不信,林祁这个堂堂四皇子可以不要脸面到这种地步。
这里可是皇宫!天子的家!他想当太子,最该担心的不就是他的名声吗?
“呵。”林祁冷笑,“那本宫还当真要试试。”
醉意让他沉浸在不理智中,看到和池青有九分相似的白栎,他会涌上想要蹂躏她的冲动,他想要让她臣服,服从于他,做他的提线木偶!
自打戚平安生辰宴后,他时常夜半惊醒,失去池青的痛后知后觉地卷来,让他难以安眠。
曾经与池青的美好回忆成了一枚枚针,扎在他的心上,他的脑中,刺痛他的灵和肉。
睡不着时,他常会记起在云海楼他抱着白栎的感觉,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都令他着迷。
他失去了池青,所以一定要得到白栎!
他更加用力,攥得奚音生疼,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奚音吃痛,同他对峙,眼神坚毅,竭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落入下风。
人争一口气。遑论是面对渣男前男友!
“四哥。”林梧的出现打破这份僵持。
目光落在林祁手上,随后,林梧探手覆在他的腕上。
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暗自用劲。
林梧常年习武练剑,在力气上,比林祁强上几分。
手背上青筋冒起,林梧将林祁的手硬生生掰离了奚音的腕间。
得了解救,奚音顿感自己像是入水的鱼,重新活了过来。她赶紧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
这林祁,忒不是东西,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还好……林梧来了。
哎?又是林梧。
明灭的烟火,和喧闹的人群,成了一出幕景,林梧就是那戏台子上最为闪耀的明星,奚音觉着,他好像是在放着光的,比那烟火还要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