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这回你可要大展身手了。”
“四哥四哥,父皇还是喜欢您的。”
……
“哼。”林瑜从旁走过,发出一声冷哼。
他素来与别的皇子不亲近,一是因着年纪相差较大,聊不到一块儿去,二是因他自认嫡出,瞧不上别的皇子,待他们素来是趾高气扬。
“哼什么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小皇子嘀咕一句。
听着周遭的叽叽喳喳,林祁的目光却是追随着已然走远的林梧。
什么林瑜?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林梧,即将要娶池青了。
之前他没能娶成,这些年还为了池青守身如玉,可见其感情之深。尔今,还真叫他得偿所愿。
林祁郁结难舒。
他不能让他们如意!
回到寝宫换了身衣裳,林祁就备车出了宫。他与戚平安约好在云海楼碰面。
自打春日宴之后,林祁与戚平安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
那春日宴让林梧他们大出风头,他损失了本来唾手可得的王妃,至今想起还是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他娶不到白棠,林梧还能娶池青?
另一面,林祁心里清楚,皇上此番将祭祖之事交予他,无非也是想要稳住他,是补偿。倒也不是真心要扶持他与林瑜制衡。
前路漫漫,还需多加设计。
云海楼。
之前每日熙熙攘攘的云海楼冷清不少,人来人往,连一层都坐不满。
“一段时日不来,这里怎么萧条了这么多?”林祁蹙眉问道。
戚平安特地预留了东南雅间,环境雅致,凭栏极目远眺,可将京都繁华尽揽眼底。
“殿下您可有所不知,现如今那迎星坊才是京都第一酒楼,人都去那儿了。”戚平安拎起茶壶,替林祁斟茶,“这是新进的春茶,宫里都喝不到的好东西,殿下您尝尝。”
捏着杯盏,林祁没急着品茗,而是先问道:“你说的那迎星坊可就是小侯爷开的那酒楼?”
“正是!还真别说,那小侯爷平日里看着不正经,脑瓜子还挺好使,竟然能想出在酒楼里排幕戏,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就能免费看一场幕戏。而且,他们那幕戏可不是一出一出的,那是一段一段的,今日之情节与明日的还能连上,你说奇不奇妙?如此一来,看了一幕的人就会想着看后面的戏,前面没看着的,就还会来等其他日子的重演,人都跑到迎星坊等你那破戏去了,不过……”戚平安搓搓手,“那破戏的确有点儿意思。”
林祁嗤笑一声。
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他问道:“你也去看了?”
第148章 帝心
“看了!”戚平安随口应道,说完又担心林祁不高兴,再言:“也不是每天都去,偶尔,偶尔去一趟。”
林祁但笑不语。
戚平安赶紧换了话茬:“对了,殿下,说起那幕戏,下官记起一件事来!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少人都在传言说那仁德公子是五殿下。”
他摸着下巴喃喃:“下官也就漏了几幕戏没看到,不知可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想到这,他手握拳在桌上猛地一敲,震得杯盏清脆一声。
林祁掀起眼皮看他。
他愤慨吼道:“若不是那个小侯爷每次见了我就非要刁难我,不允我进去,我才不会落下这么重要的信息!”
后面的话,林祁都没听进去,他盯着杯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陷入沉思。
从那日春日宴的表演来看,池青、时芥、白棠、沈矜霜这几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林梧不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反倒像是上去救场的。
而在这里头,池青占了统筹之位。
她既得重生,必然是要复仇,坏他的婚事是如此,以仁德公子为引子,为林梧造势亦如此。
“这迎星坊就小侯爷一人当主吗?可有什么二把手?”林祁漫不经心地问道。
戚平安回想了一番,道:“还真的有!听闻有个二把手,主幕戏的排演和旁的事宜,但整日只在三楼,不常下来待客。有人说是男的,也有人说是女的,下官倒是没见过。”
“这样啊。”林祁悠悠应道。
池青,你的本事就仅限于此?
纵使你为林梧揽了这些平头百姓的心,又能有几分份量?
你既然这么喜欢操纵民言,那不妨尝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祭祖当日,返途。
旌旗高扬,华盖徐徐。林祁率行,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威风凛凛。
“报!”前头的侍卫突然返程来报。
林祁面无表情,扬手,车马止步。他问:“何事?”
侍卫回禀:“禀殿下,前头路上,有一块石板拦路!”
“石板拦路?什么样的石板?”林祁再问。
侍卫面露难色,蓦地跪地:“石板上写了大逆不道之话。”
林祁垂眸,“去看看。”
他下马走去,只见来时平整的地上凭空多了块斜斜插在地里的青石板。
不少侍卫议论纷纷:“来时可是没有的。”
“可是天命?”
“老天爷显灵了?”
……
听着骚动低语,林祁勾起唇角,随后叫侍卫将石板挖了出来。
石板平置于地上,众人得以看清,其上用红墨勾了八个字:“反贼还魂,有违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