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岳枫晴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去买飞机票。
对于另一件事情,荀安星表现得更加好奇。
“你…不是晕机的吗……怎么去的?”
“对呀,所以当我在飞机上差点儿死掉了。可是我想着,想着你在美国等我,想着我去了之后肯定会给一个最大的惊喜,让你觉得我也有能力到你想去的地方的…让你一下子就很感动,重新回到我身边来。我不怕你跑的有多远,我只怕你不再喜欢我了……”
岳枫晴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
不知道是想到那十几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考秒的煎熬和挣扎,
还是想到了自己去那里之后,看到的那个热烈的吻,
那个在他们的青春不曾出现的吻……
又或是想起了那份因为她的某种东西突然崩塌了产生的无比绝望的心情。
听到这里,
荀安星不禁伸手拉住了岳枫晴不知什么开始颤抖起来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你去了之后怎么没来找我呢?”
“你要是来我,我看到你,我肯定,不管怎么样,都会……不对…是都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我去了!荀安星,我去找你了,我都好不容易,真的很是好不容易才到了那边,现在在光是想想那颠簸就还想吐……我还看见你了,可是你在做什么?”
“你来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荀安星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一脸诧异的望着岳枫晴。
听她这语气应该确实是见到自己了才对,怎么就没碰上面呢?
自己怎么会注意不到这片绚烂的小枫叶呢…
“Lady,what’s the matter?”岳枫晴阴阳怪气地模仿着荀安星当时的语音语调……
把当时那句他对哭泣自己的“问候”又给重复了一遍。
因为那个女孩子真的和岳枫晴得太像了,所以荀安星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当时那个哭泣的女孩的印象特别深刻,
所以岳枫晴说出口的这句“蹩脚”的英文,
一下子就唤醒了他的记忆。
“啊…是你…我就说…怎么和你这么像……”
“所以…等一下…难道你……”
荀安星想起了自己和陆雪茉的那个吻,好像就是在那一天。
然后他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岳枫晴的手也根本就抓不住了。
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她会表现得如此生气的原因。
“嗯,我都看到了。所以,我哭了,后来我扭头就跑了,我逃走了!”
“我从我最不想面对的事实面前逃走了,荀安星,那一天对我的打击太大了!从身到心都是,你永远也无法治愈,我知道你现在或许是想补偿我,可是有些伤疤是会留一辈子,怎么都治不好的,所以我们不回去了,我对你所有的喜欢在那一刻全部天崩地裂了。”
十七岁的岳枫晴怎么也没有想到二十六岁的自己会和他说出如此一番绝情的话来。
十七岁的岳枫晴:“你更疯了吗?他可是荀同学哎?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二十六岁的岳枫晴: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他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是他不能说喜欢了然后又……”
(十七岁的岳枫晴:我理解不了,对话就到这里吧!)
她再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说着说着……岳枫晴再次回忆起了那天的心情,毕竟那一天哪里都痛得很真实,
所以她又开始哭起来。
就好像那并不是发生在六年多之前,而就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不管是脚下(当时颠簸的感觉岳枫晴一直记得)还是心里都一直颤抖个不停。
依然让岳枫晴感到从里到外的难受至极。
岳枫晴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一遇到荀安星就会变得特别脆弱,
她原本就不算坚强,这样下去可怎么能行……
所以,只有把他彻底从自己今后的人生里剥离,岳枫晴才能真的变得足够坚定。
荀安星很想要安慰她,可是他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虽然他和陆雪茉的感情只是个误会,
是他搞错了的,是他糊涂了,
可是那个吻,是很真实的……
荀安星知道自己怎么找补都没有用的。
他知道自己跨越了岳枫晴的底线。
他当时确实是被那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被假装风光着的陆雪茉迷了心窍,
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那本该是最谨慎小心之后才会迈出那一步,自己当时却…
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些什么,于是他无奈地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可恶的话:“可是谈错一次恋爱也没什么的呀…人总是会犯错误的……我现在知道了,不就行了。”
对,没错,恋爱不是一次就能谈成功的,她应该允许他的失误,岳枫晴很清楚这一点。
她想起她看过的相亲节目里的男女嘉宾每个人之前都有好几段感情经历的。
这没什么的,自己不也是…
冯逾也一点儿都不在意不是吗?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太过迂腐固执的人,也不是有多重的感情洁癖的。
她之所以会那么介意,那么觉得无法原谅的,是因为荀安星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