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
陌生男人的话未及说完,突然的异响断了他的话音。
“呯”的一声,地面在剧烈晃动。
骆雪迅速撑扶住近身处的照壁,勉强稳住身形。
“啪嗒——啪嗒——”
回头看去,祠堂内的牌位在陆续倒下。
原本在清扫祠堂的两个妇人陡然间变了模样。如离弦之箭般冲行至中门,将刚迈入祠堂的陌生男人扑倒在地。
男人惊慌大叫,拼命挣扎。
两个妇人的力气出奇得大,稍一提力便轻松卸下了男人的两条胳膊。
血流如注。
“啊——”男人面色惨白,惊恐瞪圆了双眼。
妇人四肢伏地,伸出长舌,如猛兽般贪婪舔舐着满地的鲜血。
男人垂死蠕动,想要爬出门去。
两个妇人一左一右摁住了他。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是细密的尖牙。
撕肉剖肚。食其内脏,啃其筋骨。
男人起初还在费力挣扎,渐渐不再动弹。
惊恐瞪圆了双眼,眼底只余了一片死气。
“咔嚓咔嚓——”
咀嚼声入耳,令人头皮发麻。
她们在吃人肉!
骆雪怔在原地,惊讶看着眼前的血腥一幕。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气味很敏感,胃中一阵翻腾。刺鼻的血腥味混着五脏六腑掺拌起来的复杂味道,熏的她直犯恶心。
生理反应没能控制住,她捂嘴干呕了一声。
正在埋头进食的两个妇人闻声而动,像是才记起这祠堂中还有两个活物,倏地转过头看她。
面目狰狞,满嘴挂着鲜血碎肉。
第14章 谢师宴8
糟了!视线撞上了!
骆雪盯着那两双血红的眼睛,顿觉呼吸一滞。余不出时间思考,她一把抓住了一旁不知在琢磨什么的谢必安,拉着他转头就跑。
谢必安被拽的一个踉跄。配合着她的步调,疾步狂奔。
好快!
她的爆发力很惊人。就算是他,要不是有她拉着,大概率也追不上她。
“你等一下!”谢必安试图叫住她。
她跑得飞快,就差原地起飞了。头都没顾上回一下。
没能叫住她,谢必安只得扣牢她的手用力往回拽。
骆雪被外力一带,跌撞退行了几步,险些摔倒。
“你干嘛?”她恼火道。
终于停下了。
谢必安缓了口气,提醒着往后指了指:“没追来。”
“没追来?”骆雪犯了嘀咕。顺着他的指向往回看,果然没看到那两个古怪妇人的踪影:“怎么……”
“犯了禁忌才会受到惩罚,我们又没坏规矩。”谢必安解释道,“现在是白天,白日里他们还是遵循规矩行事的,入夜才会无差别攻击。”
“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早说的时间。”
骆雪挺不服气地甩开了牵住的手,弯腰把怀中抱着的小巴放到了地上。
小巴喵喵叫着绕她转了一圈,舔了舔爪。
她安抚着摸摸小巴圆乎乎的脑袋,说回了正事:“那个王海序家,在哪?”
“赶巧,就在前头。”谢必安往前一抬下巴,示意她跟过来。
王海序家的院门上了锁,从推开的门缝内往里瞧,能看到一口水井。
屋中开了几扇窗,能看到屋内一角。陈设简单,家具也稍显老旧了些。
“请问,你们找谁?”
身后有一年轻女人突然出声询问。
猫着腰凝神在往院内张望的骆雪被吓的撅了一下。回头看去,发现谢必安已经跟那年轻女人聊上了。
看着彬彬有礼的模样。他这副很具欺骗性的长相,即便是在这么古怪的地方,依旧挺招女人缘。
有他打前阵,骆雪乐得清闲。在路边折了根狗尾巴草,蹲地逗猫。竖起耳朵听了会儿话。
那女人客客气气地道了声回见,挎着竹篮转身走了。
待那女人拐出了视野尽头,骆雪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这个女人,跟王海序的关系好像不简单。”
“能看得出来?”谢必安挺意外地瞧了她一眼。
“听出来的。”骆雪丢开手里的狗尾巴草,拍了拍掌心里的碎渣:“你刚刚不是在套她话嘛。”
“除了这个,还能听出别的信息吗?”谢必安起了兴致。
“我要是说对了,也算是信息共享了吧?”
“所以呢?”
“晚饭。”
她还真是很怕饿死。这才刚吃完没多久,就已经开始琢磨下一顿了。谢必安盯着她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略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没猜错的话,王海骆和王海序都喜欢刚刚那个女人。这平日里人前称兄道弟的二位,私底下该是有情感纠纷。”骆雪道。
谢必安简短回顾了一下方才与那女人的对话,他与那女人是有提及她与王海骆的婚约之事,但并未深聊她与王海序之间的暧昧关系。
“这也是听出来的?”他问。
“是,也不是。”骆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这消息是在去王海荃住处的路上听来的。我记得当时沿途有不少村民扛着锄头在路边唠嗑。我见你听的认真,出于好奇,便也听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