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非要做选择题?我两个都要。”骆雪道。
“……”伊桃呆滞了两秒,“你可真是个渣女。”
“伊桃。”于逸喊了她一声。
“嗯?来了!”伊桃朝骆雪略一摆手示意自己先去忙,她换了个手拿笼屉,小跑着折回了餐桌边:“怎么了?是不够吃吗?”
“少跟奇怪的人说话,小心学坏。”于逸冷着脸教训她。
“奇……”伊桃慢半拍反应过来,“你都听到了?”
“……”奇怪的人默默把最后一口包子全塞进了嘴里。心说你俩说话还能更大声点吗?给你们送个扩音喇叭要不要?
鉴于伊桃没有过脚踩两条船的经验,骆雪没能从她那里讨来任何实质性的有效建议。
与谢必安一前一后安安静静走在村道上,骆雪盯着他笔挺的后背沉吟良久,还是决定主动上前与他搭个话。
毕竟临出门前伊桃对她的提醒也不是全没道理。
伊桃许是担心她此去小命不保,忧心忡忡地劝她:“从前得罪过七爷的人都已经渣子都不剩了。你还是有点起码的求生欲吧,赶紧把七爷的绿帽给摘了。”
她认同前半段,至于后半段的“绿帽”一说……
骆雪不禁生疑。伊桃在与她悄声耳语时为什么一直往叶泊那头瞄?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脑子里一团乱絮,见谢必安在路口停步,骆雪恍恍惚惚地跟着停了下来:“那个……”
听她似有话说,谢必安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指间的圈戒,转眸看向了她。
与他的视线撞上,骆雪佯装镇定道:“你之前说,我们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谢必安冷淡移开了眼,转身往路的南边走:“那不是我说的。”
是哦,理论上来说那句话确实不是他说的。
等等!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骆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多错多,早知是这结果,她就不该起这个话头。跟仰头看她的小巴对视了一眼,她抿唇比划了个封口动作。
“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走在前头的谢必安突然出声询问。
还在他背后跟小巴鬼祟互动的骆雪立马站直了些,犹豫片刻,她大步走去了他身边,与他并肩往前行。
横竖都要谈及这个话题,这么拐弯抹角属实不是她的风格。与其这么憋着,她还是决定打直球。
“你直说吧,要怎么你才能不气?”
“我看起来在生气?”
就知道他会嘴硬。骆雪侧身看他,冲他歪了歪脑袋:“难道不是吗?”
他脚下步子一顿,隔着镜框抬起眼眸,颇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呵。”
“好,那我知道了。”骆雪举高双手作投降状,能屈能伸道:“那我跟你道个歉。我错了,还不行吗?”
“还、不、行、吗?”谢必安一字一顿,态度冷硬:“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没完了是吧?骆雪最后的一点耐心被消磨干净了。她一抱胳膊,破罐子破摔道:“你差不多得了,我还没这么费心哄过谁呢。”
“你的意思是,你这已经是在哄我了?”谢必安对她这话显然挺惊讶。
“嗯呐~”骆雪拖腔拖调点点头,“没看出来吗?”
谢必安绷着嘴角与她无声对视了数秒,气笑了。
转眼又步入了林中,周围的环境渐渐熟悉起来。前一夜令人面红耳热的画面频频在脑中闪过。
骆雪晃了晃脑袋,试图驱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瞥见谢必安正看着她,她心虚咳了一声:“现在是要去义庄吗?”
这话谢必安没答,他的目光转向了她斜后方被雷劈过的树桩。
骆雪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看清了那个眼熟的树桩,纳闷道:“怎么又到这里了?又遇上鬼打墙了?”
这话谢必安没答。他又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停了下来。低垂着头,慢慢悠悠绕树转了一圈,似在打量着什么。
那就是前一晚的“作案现场”。
许是做贼心虚,骆雪盯着树下塌陷下去一大块的草丛,竟是有些紧张。
须臾,谢必安慢条斯理地解下了领带,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为什么要解领带?是想趁着四下无人,把她吊死在树下以儆效尤?骆雪盯着他缠上腕的领带,心里犯了嘀咕。
在他无声的注目礼下,骆雪不得不硬着头皮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是这个地方吧?”谢必安问。
“嗯。”骆雪心不在焉地欲点头,猛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急忙装傻道:“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必安推了推眼镜,在她距自己几步之遥时抓住了她的手,往回一扯,轻松把她拽到了自己面前。
他低垂着眉眼,将她的两手拢在一起,一掌握住。
骆雪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被束住的双手,总觉得他的举动有点怪,抗拒退躲。
谢必安没给她避逃的机会,动作极快地用领带绑缠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往上一推,她被抵在了树身上。
咫尺之距,能清晰看清他密压眼睫上勾挂的光晕。骆雪顿觉呼吸一滞,一时忘了要挣扎:“你想干什么?”
“不是说要哄我吗?”他掀起眼皮,看着她:“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