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叫板吗?
他拿什么叫板?
大家都仪仗宗族而生,身家性命都捏在宗族手里,如今场中一边倒的嚷着他们这一房出族,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自视甚高是多么的可笑。
而就在这时,鹿家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一听说要被出族吓的哇哇大哭。
“鹿景渊,夏氏,你们两个小畜生,就见不得我们好是不是?”
“居然还聂窜着里正和族老们,要将我们一房出族,你多狠的心?你别忘了,你也是我们这一房的子孙,我们出族你也跑不了。”
......
鹿老婆子撒泼打滚,到还真提醒了众人。
是啊,这话说的有理。
鹿老七这个害群之马出族了就出族了,可是鹿景渊要是跟着一块,那岂不是亏的更大了?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投鼠忌器。
这可怎么整?
“哎,要是景渊这孩子不是鹿老七这一房头的就好了。”
那人一情急就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感叹道:“可不是,这要不是一个房头的,景渊这孩子也就不用在受鹿老七这狗东西的气了。”
结果这话一落,几人忽然全都愣住了。
“对啊,我咋没想到这法子?”
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觉得此法甚好。
随后赶忙一起去找里正商量去了。
而里正也正在为这事儿发愁,不管吧?
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鹿景渊这么个好苗子被毁了。
可要是管?
这怎么管?
清官难断家务事。
至于出族?
他倒是也想将鹿老七这一房不省心的给撵出去,不说别的,就单他不敬祖宗,不受族规,为父不慈这几条就够撵出去八百回了。
他们鹿家不缺这等不把祖宗放在眼里的混账。
可他不能——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鹿景渊在鹿老七这一房?
投鼠忌器,投鼠忌器啊!
而就在这时,几个族老凑了过来。
你一眼我一语,就将这个法子说了。
里正听完眼前也是一亮,不过他想的比这些人多。
像鹿老七这样自私自利的狗东西,会愿意放手吗?
难——
傻子都能看出鹿景渊只要治好了腿,将来一定出息人。
就算这腿好不了了,有那么个能干的媳妇儿,日子肯定也能过好。
只要占着名分,那还不任由鹿老七予取予夺?
这就是个摇钱树好吗?
可明知这样,里正老头子也想在试一试。
第115章 衰兵之策
“怎么样?疼不疼?”
夏小乔小心的将他的衣衫解开,看着皮开肉绽的血肉,眼中既心疼又愤怒。
“哼,一鞭子真是抽他轻了。”
她就应该在给鹿二郎两鞭子,要不是顾忌着鹿景渊,她恨不得将鹿老头一起抽。
她花了好多心思才将人养的好点?
结果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一鞭子就给毁了。
夏小乔怎能不气?
“别生气了,不疼的。”
鹿景渊的声音轻柔且沙哑,眼睫微垂,悄悄的打量着身前正小心翼翼为她上药的人。
女子一双盈盈如水的杏眸,琼鼻朱唇,姿容绝美,这般柔美的长相,却没想到却生了个烈焰般的性子,居然敢当众抽人鞭子,还敢为了他跟长辈作对,这般维护于他...
想至此,他又垂了垂眸。
而夏小乔不知他所想,听完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都伤成了这样了,能不疼吗?”
“鞭子过来时,就不知道躲吗?”
“你是傻的吗?就任由——”
话说到这儿,夏小乔忽然愣住了。
鹿景渊坐的是轮椅,不是椅子,是可以动的,然而他却没有动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记?
又想到刚才种种。
“衰兵之策?”
夏小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鹿景渊闻言抬眸看了看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鄙夷或厌恶,相反眼中竟满是责备和关心。
“你,你就算想用苦肉计,也不必这么拼吧?”
“你看看你这伤,在偏一点就打到脸了,若是伤了脸——”
夏小乔恨铁不成钢的小声训着话,可还没等说完,鹿景渊接过话,直直的看着她道:“若是伤到脸如何?”
“不如何。”
夏小乔直接冷了脸,一边小心翼翼的给他勃颈处上药一边轻声的道:“若是伤了脸你这辈子怕就跟科举无缘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一定将鹿家那群狗东西全都给废了。”
鹿景渊闻言不知不觉见嘴角轻翘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笑意。
“你还笑?”
夏小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就在这时,一只皮肤白皙,骨节修长的大手抓住了她上药的小手。
“你干什么?”
夏小乔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结果正好撞上了某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对。
不过鹿景渊很快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我看看,伤的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