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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若轩下了飞机后,抽空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这些天去我那里住吧,车钥匙也留给你了,你自己安排。”
秦鹮没懂:“为什么去你那里住?”
“因为我的刺梅需要你帮忙照顾。”
“谁要管你的破花,我有我的小多肉。”
“那就带着,让他们做伴。”
秦鹮觉得好笑:“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是。”
一本正经的语气,让秦鹮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其实很清楚段若轩的用意。
胡度也嘱咐过她,这些日子身处风口浪尖,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尤其她家这种老旧公寓楼,根本没什么安保系统,记得把门窗锁严实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丧心病狂的媒体会顺藤摸瓜。
去到段若轩那里,起码小区高端,有门卫和24小时巡逻的保安,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秦鹮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红了,有人在意了。
即便红的原因很尴尬,很不体面。
秦鹮握着手机惴惴不安:“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电话那边声音有点乱,应该在路上,人不少:
“你不听话,才会给我添麻烦。”
......什么玩应。
段少爷即便成长了,这张嘴却依然幼稚不饶人,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
秦鹮切了一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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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段若轩的房子秦鹮很满意,称一句梦中情房也不为过。
只不过她第一次来,就被七拐八绕的小区安检绕晕了。
小袁已经和物业门卫打过招呼了,饶是这样,还是要登记,与业主通话确认,才能放行。
秦鹮在电话里和小袁抱怨:“知道的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进景区参观呢。”
还不是一般的景区,起码四星往上。
小袁在那边嘿嘿乐:“秦鹮姐,那小区里住了不少明星艺人网红,再不济就是些有钱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都怕打扰,秦鹮姐你可以在小区里逛逛,不过出小区就要小心哦,还是有不少搞拍蹲点的......”
秦鹮听得咂舌,就听到段若轩的声音:“你别吓她。”
紧接着电话就易主了:“到了吗?”
“到了,我先开门。”就住几天而已,秦鹮拎了个最小尺寸的行李箱,简单装了几件衣物,弯腰输密码。
密码是段若轩刚发来的,她的生日+他的生日,共六位,俗气的要死。
秦鹮偷偷抿嘴乐,可是这点娇嗔的抱怨在开了门后的一刹那荡然无存,溢出口的一句惊呼:
“好漂亮!”
段若轩自然听见了,不由得弯了唇角。
精装设计过的大平层,L型的落地窗,包揽了凌市最热闹繁华的一隅街景,高楼耸立下,车流如织,这会儿正是夕阳西下,远处天幕被染红,薄暮晚霞烫得人瞳孔都紧缩。
实在是奢侈的观景角度。
秦鹮最喜欢看夜景。
从前在首尔,段骁的小公寓里也有一面窄窄的落地窗,可惜朝向不好,楼距又太近,目之所及被高楼遮得严严实实,贴着玻璃边缘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马路的一角。
她曾经愤愤不平,胡搅蛮缠,说首尔这座城市太小气了,连免费的街景都不能让人看痛快了,等回了国,她要坐长安街边上看个三天三夜。
当时段骁只是笑,并没有提醒她——
不是城市小气,而是所有的美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看似免费的夜景,也并非真的分文不取,要舍得一身剐,才能坐上高位,手可摘星,赏景赏得心安理得。
所以这几年,他一直惦记着买一套窗景奢侈的房子,就是想着有一天,能满足某人品酒赏夜景的小资情调。
万幸老天眷顾,房子有了,人也回来了。
秦鹮在窗前绕了好几圈,看着将落不落的一抹夕阳,舒服地眯起了眼:
“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把这几年赚的钱都买这房子了?”
毕竟丧权辱国的分成协议,是赵泉在拿大头的。
段若轩很诚实:“差不多,我现在是挺穷的。”
“蠢不蠢,血汗钱就拿来买一堆钢筋水泥。”口是心非的秦某人说一套做一套,明明整张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满是痴汉笑。
“没办法,成家立业,房子车子都要有,不然娶不到老婆的。”段若轩笑说,惹得赵泉嫌弃地剜来一眼。
秦鹮不接茬:“说什么屁话。”
“阿姨电话在冰箱便利贴上,缺什么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照顾好我的花......来人了,先不说了。”
“好。”
“乖一点,等我回家。”
这一句是匆匆挂断前压低了声音说的,低沉的嗓音像是有生命力一般,顺着听筒爬进秦鹮的耳朵里,惹了心头一阵酥痒。
等我回家。
好像他们真的有一个共同的家似的。
秦鹮觉得,这句话比绚烂夜景更浪漫。
第80章 牺牲品
造型团队拎着品牌赞助的高定西装,小心翼翼推门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段若轩若无其事翘着二郎腿玩手机,一副惺忪的慵懒模样。
另一侧的椅子上,经纪人赵泉一脸凝重,咬牙切齿盯着段若轩,像是有话说,又像是说不出口,表情别提多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