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斯宴外婆摇头，见她气鼓鼓，又笑着问了句，“怎么，他连你也没说?”
纪悄重重点头。
陆斯宴外婆也跟着点头：“行，今晚外婆帮你骂他。”
纪悄笑着挽住她手：“还是您对我好。”
身后观众又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声。
纪悄抬起头，看见陆斯宴和柏睿已经换好了位置。
柏睿去到了左侧，工作人员早在那边放好了键盘，陆斯宴则站到了舞台正中央。
他今天是一身黑白搭配，乍一看上去，好像依稀还是当初开学典礼上，给他们做新生致辞的那个拽不拉几的少年。
全场热烈欢呼声中，陆斯宴定定朝她这边看了眼，随即才重新低下头——
熟悉的吉他前奏从音响里传出来。
因为是新歌，观众没法再像其他歌一样跟着大合唱，全场安静又专注地聆听着。
纪悄倒是会唱，但也没打破这份宁静，只默默在心里跟唱。
但这份宁静也只持续了三分钟，到中间陆斯宴那段吉他solo时，全场的气氛仿佛又随着音乐一起被推至了顶峰。
等他唱第三遍副歌时，已经有少数观众在跟着合唱。
那是纪悄最喜欢、也常常哼唱的两句——
“向着心中的光芒”
“永远自由勇敢，永远追逐梦想”
有点点中二。
但同样也是坚守在小众领域的他们热血又真实的写照。
等到音乐再度又强及弱，现场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最后那句歌词依旧是纪悄喜欢的那句，中间有一个空拍的小气口，纪悄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年轻男人。
一直低头唱歌弹琴的陆斯宴这时却忽又再次抬眸看向她。
视线遥遥相撞的一瞬，纪悄朝他笑了笑，她正打算继续默默在心里跟唱，却听见那道熟悉至极的声音由音响扩大，再清晰至极地传至她耳畔——
“向着她的光芒”
“永远自由勇敢，永远钟情不变”
纪悄心跳倏然空了一拍。
等到陆斯宴和团员一起到台前谢幕，她都有些没回过神。
直到台上的光暗下来，观众开始离席。
纪悄这才如梦初醒，她转身看向旁边两位老人，伸手扶陆斯宴外婆起身，在观众意犹未尽的喧闹声中大声问他们：“外公外婆，您二位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陆斯宴外婆摇头：“我们才不去，去了他也只会催我们早点回去睡觉，那些话我们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才不想再听。”
纪悄笑：“那我送你们从工作人员通道出去吧。”
陆斯宴外婆又再摇头：“我们就跟着观众出去就行，我还想偷听一下他们怎么评价这场演出呢，就让小宋送我们吧，你帮我们去看看他。”
纪悄还有点犹豫，宋杨青这时拍着胸脯跟她保证：“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安安全全地把外公外婆护送回家。”
当初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已经摇身变成了可靠的“大人”。
纪悄看看拥挤的人群，再看看宋杨青长了一大截的个头，确定他护送两位老人家出去应该比她这身板更靠谱，这才点了点头。
等宋杨青护着两位老人家走进人海中，纪悄才拿出工作证戴上，从反方向走进后台。
她这两天一直陪着他在彩排和准备，熟门熟路地就去到了休息室。
意外地，里面居然只有陆斯宴一个人。
纪悄眨眨眼：“怎么就你在，其他人呢?”
“赵哥他们在前面看着他们拆设备。”陆斯宴回她，“柏睿他们去洗手间了。”
休息室没外人在，纪悄就自然而然走过去搂住他腰，一边仰头看他，一边拿着那只手戳戳男人肩膀：“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瞒了我这么多事，又是突然自己上台唱新歌，又是改歌词的?”
陆斯宴抓住她的手，反握在手里：“没改歌词。”
纪悄：“还说没改呢，好几万观众在台下听着，他们手机里的录像以后可都是证据，我想想你改成什么了啊，向着她的光芒，永远——”
话没说完，猝不及防地，陆斯宴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纪悄：“?”
又来是吧?
每次不想让她把话说完的时候，就开始亲她。
纪悄进来的时候，以为其他人都在，也不知道他会搞这种突然袭击，当然没反锁门。
可眼下，许是今晚他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仍在她脑中萦绕，许是最后他改的那句歌词也仍在她耳边回旋，许是那一刻的心悸感也依旧余韵犹存……
明知道他团员和工作人员随时可能进来，纪悄却没推开她，反而将他搂得更紧，抬头更好地迎合着这个在她意料之外的吻。
陆斯宴熟稔地探进她齿关，同她唇舌交缠。
很深但不算太长的一个吻。
被男人松开后，可能是随时防备着有人会推门进来，纪悄心跳快得厉害，耳朵尖也绯红。
她抬眸瞪他：“你怎么老用这招?”
陆斯宴抬手轻抚她微润的嘴角：“管用就行。”
“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亲我。”纪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