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宴把手从她手中抽出,两只手同时掐她脸:“送戒指这种事不是该我来做?”
纪悄总感觉这样被掐脸会很丑。
也不知道他什么癖好。
纪悄把他手拽下来:“男女平等啊陆老师,而且你这不是没准备吗。”
陆斯宴:“谁说我没准备了。”
诶?
纪悄惊讶:“你也准备了戒指吗,在哪?”
陆斯宴目光往下:“裤兜里。”
纪悄是急性子,眼下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真买了戒指,真买了又是什么款式,就也不等他慢吞吞动作,自己伸手去拿。
陆斯宴今天穿的是条工装裤,口袋偏深。
纪悄探进他工装裤左边口袋中,没能摸到戒指盒,倒是不小心摸到了点别的。
她指尖一僵。
果然,下一秒,陆斯宴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语气格外意味深长。
“纪悄,你这是干嘛?”
毕竟是她不小心在先,纪悄多少有点心虚,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
刚一动,男生那只刚被她戴上戒指的手落下来,隔着工装裤口袋那层薄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将她的手按回了那里。
纪悄这下什么心虚也没了。
她不是故意,这人却是十成十的故意。
纪悄仰头,把他那句话送回去:“陆老师,你这是干嘛?”
陆斯宴目光的落点原本在她那只手上,此刻渐渐往上,又回到她脸上,看她目光比之前沉暗:“之前不是说要自己来吗,现在给你个机会。”
嗯?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纪悄仔细回想了下。
好像还真说过。
许是没等到她答复,陆斯宴又不紧不慢接了一句:“现在又不敢了?”
挑衅意味极重。
纪悄知道他在用激将法,但她还真就吃这套。
而且他们确实有几天没见面了。
纪悄空着的那只手瞬间抬起搂住他脖颈。
“谁不敢了。”
从玄关到客厅沙发,纪悄上身的衣服都还完完好好的,只比之前略皱了些。
她双手攀在陆斯宴肩膀上。
以往都是她在下,这还是第一次,她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平视或者说接近俯视的角度来看他。
她看见陆斯宴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滑到,从锋利的喉结,一路落至肌理分明的腹肌上。
看见平时酷得不行的男生表情因为她而产生不同变化,眉梢时而蹙起时而松开。
纪悄忽然就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从来不肯关灯,而且越是过分的时候,越喜欢逼近来看她。
看喜欢的人为自己动情,原来确实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理愉悦感。
但纪悄毕竟生涩没经验。
这样也确实比之前更累人。
没过多久,她就趴到陆斯宴肩膀上不想动了。
“纪悄。”陆斯宴摸摸她脑袋,“你这又是干嘛,半途而废?”
纪悄没力气跟他较劲儿,小声哼唧:“也不算吧。”
“所以是你自己爽完了就翻脸不认?”陆斯宴气笑了。
也没有吧?
纪悄耳朵绯红:“你也可以自己来呀。”
“行。”陆斯宴干脆利落地应了声。
下一秒,她就被男生搂着腰拎起来,丢到了沙发上。
纪悄听他语气凉飕飕的,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没等她多想,天花板的吊灯似乎就剧烈地晃荡起来。
纪悄难耐地往后躲了躲,又被他拽着脚拖回来。
等看到他买的那对戒指,已经是深夜时分。
和她买的那对一样,也是简单低调的素圈戒指,就连戒指里的刻字都是一样的。
这人是不是偷偷抄袭她的脑电波了。
纪悄重新跨坐到他怀里,看看手里这对素戒,又偏转视线去瞧他手上那只戒指,结果一眼先看到男生那只能在指板上灵活起飞的手上那点可疑水迹。
目光倏然挪回来,纪悄忽略掉那些痕迹,把被他弄歪几小时的话题再拉回来:“我们俩都买了一对,现在要怎么戴,轮换着戴?”
陆斯宴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微湿的头发,语气也带点懒洋洋的笑意:“你要想换自己换,我就戴这只。”
纪悄眨眨眼,忽然凑上去,也笑看着他:“陆老师,你只想戴我送的这只可以明说的。”
陆斯宴:“我是嫌麻烦。”
他这股傲娇劲儿还没完了是吧。
“是吗?”纪悄慢吞吞拖着尾音,可目光不经意地,又瞥见他腕上那个纹身。
心里蓦地一软,她又舍不得再和较劲。
“那怎么办,我也想戴你送的那只。”
陆斯宴动作顿了下,手从她发间移开,拿起戒指盒,从里面挑出那只女款,像之前在玄关一样,轻着动作戴到怀里的女生手上。
声音也轻。
“那就都戴吧,反正也不止一只手。”
这两个戒指,陆斯宴戴上后,就没怎么再取下来过。
那年夏天,红桃Q第一张专辑《梦与白日梦》正式发行。
和流行音乐相对,摇滚算是小众圈。
这张专辑一经发行,就在圈内引起了高度评价,不过热度却没怎么蔓延至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