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悄闷闷“哦”了声:“随便问问,就是听说你们还有个乐队?”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也挺烦的。
她还只开了个口,有的人像是就轻易猜出了她想法。
陆斯宴侧头看向她,眉梢轻轻扬了扬:“想看我们表演?”
纪悄撇开脸:“谁想看了。”
陆斯宴像是笑了声:“这周不行,这周我们主唱有事,下周末接你去看我们排练?”
“我没说我想看吧?”纪悄又转回来瞪他。
“嗯。”陆斯宴这次是真笑了,“是我想接你去看行吗?”
太阳明明还被挡在走廊外,纪悄耳朵却莫名被晒红了一点。
她指尖蜷了蜷,忍住想去摸耳朵的冲动。
这个人突然服软也太犯规了一点吧。
纪悄又再撇开脸,唇角也轻轻弯了下:“看我那天的档期吧。”
*
虽然在他面前拿了下乔,但纪悄确实挺期待去看他们排练的。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约好去看排练的前一天,南城气温骤降。
满减大促销似的,温度满20直降15度,纪悄周六和庞筱她们出去逛街的时候贪漂亮穿少了点,当天晚上就光荣感冒了。
周日早上烧得糊糊涂涂的,被两位家长裹得严严实实拎去医院验了个血。
幸好就只是个普通感冒。
回家吃了病号餐和退烧药,纪悄继续倒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直到被微信语音来电提醒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可能是退烧药起了效用,纪悄不再像上午那样头晕目眩,看到屏幕上“陆斯宴”三字时,立即想起了今天还跟他有约。
纪悄接通语音。
许是搞音乐的对声音格外敏感,纪悄才说了一个“喂”字,那边的男生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你鼻音怎么这么重,感冒了?”
纪悄:“嗯。”
陆斯宴声音似乎有点急切:“严重吗?发烧没有?”
“有一点烧。”纪悄回他,“今天没办法出去了。”
男生声音忽然轻下来,听上去温柔得都不像他:“家里有人照顾你吗?去医院没有?”
纪悄:“去啦,我爸妈都在家。”
“那你先好好休息?”陆斯宴低声问。
可能期待两周的事忽然落空,可能是生病了人总是比平时脆弱点,也可能是这个人此刻声音实在太温柔。
纪悄忽然叫了他一声:“陆斯宴。”
陆斯宴:“嗯。”
纪悄闷闷道:“我今天看不了你们排练了。”
手机那端,男生声音低得像在哄她:“下周再接你过来。”
到了晚上七点,纪悄烧才终于完全退下来,但人还有点没力气。
吃完一顿滋味寡淡的病号餐,她又继续回床上躺着。
但白天睡太久,纪悄这会儿全无睡意,她从枕头边把手机摸过来,发现陆斯宴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前几条是午后发的。
陆斯宴:【两点能出门吗?】
陆斯宴:【还没起?】
陆斯宴:【?】
然后是那通语音记录。
估计是一直没等到她回消息才打给她的。
最后两条分别是一小时前和半小时前发的。
陆斯宴:【好点没?】
陆斯宴:【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过了病中那股糊涂劲儿,纪悄再想起下午她用那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就觉得羞耻得不行。
而且这个人突然这么温柔干嘛。
怪里怪气的。
腹诽完,纪悄咬咬唇,还是给他拨了个语音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纪悄还沉浸在那股羞耻感中,一时也没立即说话。
陆斯宴先喊了她一声:“纪悄?”
纪悄这才开口:“嗯。”
“烧退了吗?”陆斯宴问。
“退啦。”纪悄怕他提起下午那通语音,主动换了话题,“你回去了吧?”
陆斯宴:“还没。”
诶?
还没回去吗?
他们周日下午虽然有半天假,晚上也不用晚自习,但试卷和作业肯定不会少,他们都排练一下午了晚上还不回去哦?
惊讶之下,纪悄病中还没完全恢复的大脑有点运转失灵,没注意自己把话题又绕回来了:“你们乐队晚上也要排练吗?”
陆斯宴:“他们两个回去了,就我在。”
“啊?”纪悄怔了下,“你一个人还练什么?”
那头男生似乎笑了下,声音听上去依旧温柔得不太像他:“你不是还没看成我排练吗?”
发烧心率是会提高的。
纪悄怀疑自己体温又涨了上去,不然怎么一下心跳又快得厉害。
“要换视频吗?”陆斯宴低声问她,“还是就这么直接听?”
他说话难得这么温柔,纪悄也升不起什么跟他较劲的心思。
但换视频好像也有点点羞耻。
“就这么听吧,我去拿个耳机。”
“嗯,戴好说一声。”
纪悄拉开抽屉,拿出耳机插上:“戴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