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悄：“我勤快啊。”
“……”
卓飞扬余光瞥见周围其他早到的同学目光都在一个劲儿往这么扫，努力忍住了想扶额的冲动。
难得帮他办件事，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算了。”卓飞扬认命地叹口气，“反正你不来我也不好像昨天那样偷偷往你桌上放了，放上去估计就会被其他人拿去乱看。”
他说完从袋子中拿了两瓶汽水放到纪悄桌上。
纪悄：“就这两瓶?”
“还有三瓶。”卓飞扬说。
纪悄无语：“你就不能一次都拿过来吗。”
“本来是打算一天给你一瓶的。”说起这个卓飞扬就烦，昨天差点闹了误会，他今天哪里还敢留空子给人钻。
陆斯宇那点心思，当谁看不出来似的。
“剩下的明天一起给你吧。”
一天给一瓶?
总共六瓶，那不是要六天才能知道完整答案。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这么吊人胃口!
纪悄伸手拿起左边那瓶汽水。
不像昨天已经喝了一大半，她变换了几下角度，才在透过那片漾动的橙色看见一个字。
一个“斯”字。
一个和“陆斯宇”的“斯”写得不那么像的“斯”字。
纪悄脑袋空白了一瞬。
她急忙拿起剩下那一瓶。
这次可能是角度好。
环形标签上那个漂亮大气的“宴”字就这么明晃晃撞进她眼中。
三瓶汽水凑出来一个完整名字。
也凑出来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名字。
怎么可能真的是陆斯宴?
那个人不是拽得要死吗。
不是对她没兴趣吗。
怎么会给她送汽水?
纪悄抬头看向卓飞扬：“里面的字没写错?”
卓飞扬愣了下，又想起昨天的误会，只当她还认为是陆斯宇给的，忙道：“当然没有，这字不比陆斯宇的字好看多了?”
纪悄仍满心不可置信，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汽水：“真是他本人给我的?”
卓飞扬点头：“当然，他亲手给我的。”
纪悄本以为是谁想借此跟她告白，但对方既然是陆斯宴，她又觉得不可能。
“另外那三瓶写了什么?”
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
卓飞扬：“……”
他一个单身狗这是造的什么孽。
“明天拿给你，你就知道了。”
又是明天。
纪悄本来就是个急性子。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和“陆斯宴”这个人扯上关系，她好像就容易不淡定。
“算了。”纪悄抬手看了下表，“你不说我直接去问他本人好了。”
没管目瞪口呆的卓飞扬，纪悄把两瓶汽水塞进课桌后，直接起身走人。
她是知道陆斯宴的教室在哪的。
这段时间听他名字，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了，不知道才怪。
走到高三教学楼，纪悄上到二楼，刚一转身，就看见左侧第二间教室后门边斜倚着一道颀长身影。
许是察觉到什么，或者原本就是出来等她的，那人忽然抬起头，目光隔着不远不近的一道走廊，定定朝她落过来。
大概是也长了双桃花眼的缘故，眼神几乎显得有些专注。
纪悄脚步一顿，而后轻轻晃晃脑袋。
乱想什么呢。
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纪悄再没犹豫，快步走到他面前，在离他约两步远的距离站定。
这人看样子是直接来外面等她的，想来是卓飞扬已经跟他“通风报信”了。
纪悄向来不怯场，这会儿也就直截了当问他：“汽水你送我的?”
陆斯宴点点头：“嗯。”
哪怕此刻听他亲口承认，纪悄仍有恍惚感，不解问道：“为什么忽然送我汽水?”
“还能为什么?”陆斯宴说。
纪悄：“……”
她哪知道为什么，要知道她就不跑这一趟了。
那天在器材室，她亲耳听他说对她没兴趣的。
除此之外，他们就只那次在办公室打过一次交道，不愉快倒也算不上，但反正当时她确实有那么点较劲的意思。
纪悄想了想，好像只剩下一种可能：“你跟人玩大冒险输了?”
陆斯宴扯了下唇角，像是气笑了：“我闲得慌?”
“那不然还能是为什么。”纪悄想到那句“没兴趣”，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感，语气带点刺，“反正总不可能是你喜欢我想跟我表白吧。”
陆斯宴目光从她脸上挪开一秒，又落回来，耳朵被风吹得薄红：“为什么不可能?”
嗯?
嗯嗯?
他刚说什么???
反正总不可能是你喜欢我想跟我表白吧。
为什么不可能。
这是……
承认他确实喜欢她的意思?
纪悄有点懵：“你不是说对我没兴趣吗?”
陆斯宴似乎也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纪悄：“??”
她当时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