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小公主在旁边好奇地问，“你是哪个年级的，叫什么啊?”
陆斯宴：“雷锋。”
可不就是雷锋精神吗。
他居然还在这操心别人的准女朋友。
小公主被噎了下，难得有几秒没说话。
几层大阶梯很快走完。
陆斯宴听觉灵敏，听见台上似乎有人在说“好了，灯光可以准备了”。
他松了手。
她疑惑地“咦”了声：“你——”
陆斯宴没继续听她想说什么，在灯亮之前，他从前门出了礼堂。
垂在一侧的手指蜷了蜷。
女孩子的手臂，是隔着厚厚的冬季棉服也能感觉到的柔软和纤细。
外面气温低。
凛冽的寒风扑面吹过来，耳朵被吹得发热发红。
陆斯宴把手揣进口袋里。
礼堂里木吉他的清脆旋律声传出来。
他脚步顿了下，没回头地继续往前走。
在下面转了片刻，陆斯宴才重新折回高三楼。
半路收到卓飞扬发来的消息。
卓飞扬：【操，倒霉死了，开场前2弦突然断了，临时换了根弦】
卓飞扬：【哥你下来看了没，我有没有弹错】
陆斯宴：【没看】
卓飞扬：【行吧】
卓飞扬：【那你好好复习】
元旦过后没多久，高一高二年纪就开始放寒假。
高三年纪的寒假则被缩短到不足半月。
陆斯宴这一年除夕也没回家。
他依旧留在外公家，和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家一起过年。
高三下学期越发忙碌。
陆斯宴他们一周的排练次数直接缩减到了一次。
原本应该是不用避开也见不到她，但好像越不想见，反而越容易意外撞见她。
偶尔是在超市撞到她和朋友一起去买东西。
偶尔是撞见她和一大群人出校，陆斯宇走在她边上，笑着和她说话。
极偶尔的，也和她有过交流。
都和那次在超市和她拿到同一瓶可乐一样。
都是短暂的，算不上愉快的。
也不知道她对他哪来的意见。
陆斯宴也懒得猜了。
高三最后一个晚自习，高一高二年纪组织喊楼。
陆斯宴和彭旸站在二楼的护拦前，听见楼下替他们加油的大合唱，心里不自禁地想着——
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一道声音是属于她的。
陆斯宴低头把手机拿出来，给卓飞扬发消息。
陆斯宴：【给你订了些点心水果，你等下出去拿一下】
卓飞扬：【??】
卓飞扬：【为什么突然又请我吃东西】
陆斯宴：【你找人帮你拿】
陆斯宴：【订了你们全班的量】
那边安静了几秒。
之后没再问他为什么。
卓飞扬：【好】
卓飞扬：【我等下找人帮我一起拿】
陆斯宴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陆斯宴：【就说是你请的】
卓飞扬没再回消息。
陆斯宴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中。
他转头，定定看着楼下亮亮闪闪的荧光棒。
——以后应该真的不会再见了。
第63章
高三毕业后, 陆斯宴和柏睿彭旸一起练团，一起旅行，一起考了驾照, 一起去学了赛车，一起去到北城读大学。
生活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照样过得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遇到段子皓是在大一下学期过半的时候。
他们去一间酒吧表演，正好碰上当时在那驻唱的段子皓。
红桃Q自此正式成立。
之后那段时间，他们忙着和新成员磨合, 忙着写新歌, 忙着到处表演，陆斯宴一度都忙得没了时间概念。
直到某天晚上, 他和柏睿从排练室出去抽烟。
柏睿先拿了只烟点燃, 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一起扔给了他。
陆斯宴接过, 刚打算从烟盒中抽只烟出来, 就听见柏睿声音响起。
“明天平安夜, 有安排吗?”
那只烟就这么半卡在烟盒中。
原来明天又是平安夜了。
少倾, 陆斯宴才把烟完全从烟盒中抽出来, 淡声道：“没安排，问这做干什么?”
柏睿：“我女朋友闺蜜, 上次来看我们表演时你见过的, 那姑娘对你有点意思, 你要有兴趣的话，明晚一起吃顿饭?”
冬夜风大。
陆斯宴手拢着打火机，低头点燃了咬在嘴里的烟, 轻轻吸了一口, 随即才夹在指中。
“没兴趣。”
“真没兴趣?”
“没有。”
“行吧。”柏睿也没勉强, “不过我挺好奇的, 这么多年了，就不说直接追你或找彭旸帮忙的了，光是找我帮忙追你的姑娘就不下十个了，哪种类型都有，你就真一个都没兴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说来听听。”
指尖的烟在暗夜里亮着一点猩红火光。
像极了女孩子别在发间的樱桃发卡。
沉默片刻，陆斯宴接话：“长得比我好看的吧。”
“是不是兄弟啊。”柏睿笑骂了一句，“连我都瞒着是吧。”
陆斯宴也没了抽烟的兴致，把烟摁灭：“不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