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宇喉间发涩：“当然不是。”
陆斯宴：“不是就滚吧。”
说完他也没再搭理屋里另一个人，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门没关，陆斯宴清楚地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离开。
他也没在意。
陆斯宴抬手打开水龙头，掬了捧水拍在脸上。
微凉的水似乎把残余的烦恼和愤怒也都压了下去。
可等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眉梢还是紧拧着的。
陆斯宴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眼睛又闭了闭。
算了。
是他先欠她的。
就当是还她小时候的情。
今天之后，他和她就两清了。
以后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陆斯宴开始翘课间操。
高三楼和高一楼相距甚远，之后两天，他都没再见到过她。
但依旧会听人提及她。
就连彭旸都随口跟他提了句说高一那个纪学妹眼睛确实挺漂亮的。
她答应考虑陆斯宇告白的事到第三天才延迟在试卷满天飞的高三楼完全传开。
当天下午，陆斯宴前排那几个八卦的男生又开始讨论她。
“听说纪学妹答应考虑陆斯宇告白了，原来她喜欢陆斯宇这款啊?”
“只是答应考虑，怎么就等于她喜欢陆斯宇这款了?”
“但她之前全都是干净利落地拒绝，这是唯一一个她答应考虑的。”
前排的男生忽然转过头：“对了，宴哥，陆斯宇是你弟吧，那纪学妹以后——”
陆斯宴正在做题，皱眉抬头打断他：“乱吵什么。”
班上有人知道他家里的“复杂”情况，当即撞了男生一把提醒。
前排男生对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事也略有耳闻，刚才只是一下没想起来，当即噤了声。
陆斯宴做题兴致被打扰，头一天晚上也没太睡好，索性把笔随便扔在桌上，埋头打算补个觉。
闭上眼，满脑子却都是那句“原来她喜欢陆斯宇这款”。
陆斯宴又直起身。
她喜欢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拉开椅子，从位置上出去后，陆斯宴径直走到隔壁教室后门，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坐在最后一排的彭旸转头看见他：“什么事?”
陆斯宴倚在门板上：“去排练?”
彭旸一愣：“现在吗?怎么忽然想去排练了?”
“想排练还要什么理由吗。”陆斯宴没什么表情地朝外面扬了扬下巴，“走吗?”
彭旸手也有点痒：“走走走。”
逃晚自习远比逃体育课容易被发现。
次周一，陆斯宴和彭旸又被教导主任抓去升旗台上念检讨。
其实早不是第一次。
挺习惯的事情。
但陆斯宴这次上台的时候，莫名就想到了台下某个小公主应该正在看着，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也就一瞬。
下一秒，他神色如常地上了台。
她在不在台下，看不看，和他有什么关系。
高三上学期已经过半，高三楼这边的节奏越发紧张。
陆斯宴分得清轻重缓急，开始减少翘课的次数，把重心完全转移回学习上来。
但课间操还是照翘。
纪悄答应考虑陆斯宇告白，在绝大部分人眼中，就等同于她喜欢陆斯宇。
找她告白的男生开始变少，周围的男生讨论她频率也开始降低。
之后一段时间，陆斯宴依旧没再见到过她。
也很少再听人提起她，就算提她，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旧事。
再次听到和她有关的新消息，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那天下午，卓飞扬来他家蹭饭。
在这天之前，卓飞扬已经一连三天、一天三顿都过来蹭饭了。
但这一天的晚饭，卓飞扬时不时就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吃完后，陆斯宴让彭旸先回学校，他自己则进了卧室。
卓飞扬也跟了进来。
陆斯宴拿起桌上的电吉他，抬脚勾着椅子拖出来，坐下一边随便弹了几个音，一边开口：“有事就直说。”
卓飞扬：“真能说吗?”
陆斯宴拨弦的动作一顿。
他还以为卓飞扬是没生活费了，但能让卓飞扬欲言又止到这个份上，估计是和另一个人有关了。
陆斯宴：“啰嗦什么。”
“那我真说了啊。”卓飞扬说，“三中有个叫王志承的男生之前给纪悄写了封情书，这个王志承的还自封是三中校草，笑死，三中有柏睿哥在，校草这个称号有他什么事。”
陆斯宴头也懒得抬，继续拨弦：“别人给她写情书关我屁事。”
卓飞扬：“重点不是情书。”
陆斯宴不耐：“那就直接说重点。”
卓飞扬：“重点是这个男的被拒绝后不太服气，好像来学校外边堵了纪悄好几次了。”
陆斯宴终于抬头，他眉梢皱起，声音也冷下来：“陆斯宇是废物吗。”
“陆斯宇估计还不知道吧。”卓飞扬说，“纪悄平时基本还是和她几个闺蜜一起行动，我也是下午去买东西，凑巧走她们后面的时候，意外听见的，纪悄被闹得挺烦，说再来都打算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