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和郑羽也去了?”林沐听完后很是吃惊。
柴桑心一紧,现在连王朴也不在府中,事情怕是有些不好办,更何况现在冰天雪地……
“去把吴叔叫来。”柴桑对林沐说,方婶儿的话有些不清楚的地方,他还需要找吴叔确认一下。
可是吴叔知道的情况也不比方婶儿多多少。
“林沐,点齐府中衙役,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等一下。”林沐刚准备转身,又被柴桑叫住:“张府的大公子,也请来。”
林沐领命而去,这厢柴桑开始梳理已有的信息,上次他找过慕容诀之后,碍于手头没有可用的兵,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拔出其余的山匪,但可以肯定的是,蟠龙寨一事敲山震虎,澶州周边的山匪应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抢人。
再加上张栎的推测,这伙贼人应该是兵家身份没错了。
张家确是富户,但即使在澶州,也算不上首屈一指,那么他们既是外来者,想必不知内情,应该只是在村野中听闻张家在此次赈灾中出手阔绰,便断定张家有钱,进而起了歹心,绑架了张勤,想来,应是为财。
只是照当下情况来看,若是慕容柏舟他们打草惊蛇,又没有把这伙人一网打尽,这些亡命之徒很有可能与之拼个鱼死网破。
所以,这次出手,还是急了。
听闻柴桑唤他,以为有了消息,张栎急急忙忙地跑来,知道内情之后,多少有些失望。
半个时辰后,柴桑从府衙中出来,衙役已在府门前列队完毕,随时准备出发。
雪又下了起来,和今夏的雨一样不体察民情。
“大哥,你看。”柴桑刚上马,林沐便指着府衙的正前方对柴桑说。
“那是不是王大人他们!”林沐的言语中充满了喜悦,刚说完,便朝那群人跑去。
第16章
柴桑定睛一看,那群人有骑马的有走着的,稀稀拉拉,不成队形,为首的正是王朴,立刻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果然是你们!”林沐拍了拍郑羽的肩膀,挨个看了看,几个人都在,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九歌远远看见柴桑朝这边走来,还是熟悉的步伐,熟悉的身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迹和血污,为什么她总是在狼狈的时候撞上他,要么在风雨中,要么在大雪里。
柴桑一眼就看见了九歌,在人群中,她和身边的郑羽显得格外瘦小,他很快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血污。
“可有人受伤?”柴桑避开了九歌的眼神,径直朝王朴问道。
“我无事,他们多少都有些小伤。”
正说着,便听到张栎喊了一声:“爹!”
柴桑闻言看过去,只见张栎业已过来,手里搀着的正是张勤,张勤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但衣物完好,似乎没有遭什么罪。
“张员外可还安好?”柴桑走过去问候到。
“大人。”张勤经此一遭,对澶州府更是感激:“多亏几位大人,不然……”
“张员外无事就好,先回府中好好休息,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柴桑又转过头对林沐说:“你亲自护送张员外回府。”
张勤父子走后,柴桑一面找人请大夫,为伤者治伤,一面与王朴走进了书房。
在与王朴的交谈中,柴桑基本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两人谈完之后,王朴突然对柴桑说:“听闻公子受封晋王,又与褚家喜结连理,恭喜公子。”
“抱歉,事出突然,未曾来得及告知。”其实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派人来澶州报信的。
“不碍事,只要公子……”说到此,又感觉不妥,王朴便改口道:“只要王爷事事顺心,一切都好。”
柴桑苦笑道:“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顺心,无非是平心静气,坦然接受。”
“看来王爷不甚满意。”
“不重要。”柴桑轻叹一口气,结束了与王朴的对话。
王朴见状,也知趣地闭上了嘴。
终是放心不下,从书房出来后,柴桑先去见了治伤的大夫,询问众人的伤情。得知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严重,才放下心来。
“那位小娘子呢?”
大夫一脸茫然:“哪位小娘子?”难道除了这些受了外伤的人,府中还有其他伤患?
见大夫并不知情,想必九歌根本没有过来。
“无事,还请在此地稍等片刻。”
嘱咐了大夫,柴桑快步走向九歌的房间。
此时九歌正在房内,拿着跟南昭容要来的一小坛酒冲洗伤口,外面猛地传来一阵敲门声,手一抖,酒洒了半坛,裙子也湿了大半。
看着胡乱流了一胳膊的酒,九歌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是柴桑,九歌多少有点吃惊,她没想到他会来,更是下意识的把胳膊藏在身后。
一开门,柴桑便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九歌的小动作,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九歌赶忙回答。
柴桑自然地走到了桌前,拿起剩余的半瓶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谁给你的?”
九歌也立马跟了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酒坛,谁知刚好习惯性地用了受伤的右手,一时承受不住手中的重量,酒坛跌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剩下的半坛酒流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