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赛还说,有几次傅总差点就死了,傅总有很严重的胃病,经常胃出血,尤其是她刚走的那半年最严重,连着出血了三次。
最后一次昏倒在了工地上,差点没救过来。但傅总睁眼的瞬间,下意识呼唤的还是她的名字。
高赛说,傅总真的爱惨了您,爱到了骨子里,为了您命都可以不要。
高赛不是随便乱说的,而是事实论证,夏汐走得急很多东西放在了天涧居,其中有她穿过的睡衣。
新来的佣人不知道什么情况,把睡衣给扔了,后来傅衍发现后,在雨里找了好久。
高赛哽噎说,您能想象的出,傅总趴在垃圾桶旁翻垃圾的情景吗,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可那天,洁癖也没了。
他徒手一件件翻找,佣人想去帮忙被他呵斥住,您的东西,傅总谁也不准碰触。
也是凑巧了,那天有人开车过来,没看到垃圾桶旁的傅总,撞了上去,好在傅总只是伤了腿,人没什么大事。
高赛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傅总给您母亲钱,也是因为不想您母亲缠着您,因为您母亲说了,傅总要是不帮忙,她会一直去找你。
高赛咽了咽口水,“夏小姐,您担忧的那些事根本不会存在,因为傅总下了狠话,律师圈子里谁都不能为您的……为赵坤辩护。傅氏在北城什么样的地位您是知晓的,傅总什么样的地位也不用多说,傅总都发话了,没有哪个律师会接赵坤的案子,即便他有钱也请不到人辩护。”
“夏小姐,傅总为了您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您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吗?”
“外面的雨这么大,他昨晚已经跪了好几个小时,今晚要是再跪,膝盖肯定要不得,还有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胃又疼了,这么跪下去,人真会撑不住的。”
高赛不想说傅衍的秘密,但为了帮他,只能讲了,“您可能不知道,傅夫人不是傅总的亲身母亲,傅总小时后过得很惨,傅夫人经常打骂他,傅总被绑架那年才四岁,绑架的幕后主使就是傅夫人,傅家为了维护面子,没把这事说出去,所有的痛楚都让傅总一个人承受。”
“老傅总根本不在乎傅总死活,他对傅总没有一丝感情,傅总是在没有□□中长大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懂爱的原因。”
“夏小姐,求您让傅总起来吧……”
高赛说了很多,夏汐不知被他的那句话说动,心里一片动容,然后,她出现在了傅衍面前。
今晚比昨晚还冷,风还大,雨还急,傅衍又是只穿着单薄的衬衣,黑色衬衣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他在发颤。
唇在颤,肩膀在颤,身体也在颤,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强行扯出笑,“汐汐,你能拉我一下吗?我我起不来了。”
他没纠结到底是因为高赛的话夏汐出现的,还是夏汐心软了,他只在乎结果,她出现了,那便好。
夏汐凝视着他,借着昏黄的灯辨别他话里的真伪,他被风吹得全身发颤,漆黑的眸子一点光也没有,眼底布满绽红的血丝,眼角也泛着红。
那抹红很显眼,衬得他神色愈发惨白,人也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今晚天气预报说会有大到暴雨,而且会下到天亮。
她很好奇,要是她不来,他真打算跪一晚么。
夏汐没伸手拉他,而是问:“我不来你怎么办?”
“跪着。”傅衍仰视着她,眼神膜拜,“跪到你原谅为止。”
“我要是还不原谅呢?”
“那我就一直跪着。”
“膝盖不要了?”
“连你都丢了,我还要膝盖干什么。”
听着像是自暴自弃的一句话,但夏汐从他眼底看出了真挚的神情,垂在身侧的手莫名颤了下,她抿抿唇,“行了,起来吧。”
说着,她伸出了手。
傅衍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唇角扬起了大大的弧度,时隔两年,他终于又能牵她的手了。
这次是她主动的。
似是怕惊了她,他手伸出得很慢,轻轻地放在了她掌心,她的手很冰,还隐隐发颤。
夏汐怕冷,尤其是这样的雨天,年少时落下的病根都显现出来,说到底还得怪韩慧,一个小姑娘,罚跪不在屋里在雨里,一跪就跪了三个小时。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不给衣服穿。
那天是深秋,也下着雨,和今晚的雨一样大,少年夏汐因为盛饭盛慢了,被韩慧罚跪,韩慧坏心的让她脱了外套。
她就只穿了一件校服短袖T恤,那天有多冷呢,像是能把人冻僵。
夏汐没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因为不会有人相信的,在大家眼里世上只有妈妈好,没有哪个妈妈可以这么残忍。
但,韩慧就是,更残忍的事她也做过。
夏汐一个向上提的力道把傅衍拉起,她没傅衍那么多的心理活动,拉起他后,她立马松开手。
不知傅衍是故意的,还是腿真不行了,在夏汐抽回手的瞬间,他朝夏汐扑来,男人力气大,夏汐没站稳,后退着踉跄了两步,抵上了后方的主子。
画面成了这样——
他跌进了她的怀里,她后背紧紧贴着柱子,伞掉落到脚边,风一吹,它顺着风向打转。
雨砸在伞上,啪啪的声音很响,隐隐还溅起了水雾。
他们因为站的靠里些,雨水并没有打到,傅衍下巴抵着夏汐的肩膀,手顺势环上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