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和周嘉时就在隔壁屋。
宋思意和宋思慧一个屋在宋明诚的另一侧。
水路比陆路安全,也快,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晕船。
不止宋思意,就连宋大志和谭氏的反应也不太好,更不要说奶奶孙氏。可能是没怎么坐过船的缘故,宋家人除了爷爷和明诚还有明昭,几乎全军覆没。
周嘉时这边,书玉的状况也不好。
宋明昭已经是个懂事的孩子了,但是只能做到不添乱,遇到这种事只能手足无措。
明诚一个人,要和爷爷两个照顾一家子,实在够呛。
周嘉时让书砚照顾书玉,自己也过来宋家这边帮忙。
“没事吧?”周嘉时弯下身子,从低矮的舱门进来,里面坐了好些人,都是为了方便照顾。
宋大志和谭氏还躺在榻上,宋思意则恹恹地坐在一旁,姐姐宋思慧躺在另一个房间内,勉强睡下了。
宋明诚正在给谭氏喂水,头都没回,直接回答道,“还是不好受。嘉时兄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要不我过来帮帮你吧?”
宋明诚当然万分感谢。
正好孙氏那里有爷爷和明昭照顾,这边就有人搭把手了。传家状况还行,去烧水了,船上不方便得很。
“你帮我照看一下父亲就好。”宋明诚感激地点头。
“好。”周嘉时拿过另一侧的水,“伯父,喝点水润润吧?”
“谢谢你啊,贤侄。”宋大志就着周嘉时的手低头浅浅喝了口水。
宋大志的脸色有些发白,嘴皮都干了,头发也没空收拾,有些潦草,可见有多难受。
周嘉时小心地喂水,问道,“伯父可好些了嘛?”
宋明诚刚给谭氏喂了水,赶紧去看自己的妹妹。
宋思意已经眼冒金星了,不知道是不是那种踩在云里的感觉,一步都没踏实。晃晃悠悠,整个肠胃都不好受,隐隐作呕。
宋明诚递过来水,她都不愿意喝。
只是难受地撇过脸去,抗拒的趴着,“哥,我好难受。”
“我知道你不舒服,先喝口水吧?嗯?”宋明诚好声好气地哄。
宋思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碗,感觉没滋没味的同时,还嘴里发苦,“我不要,我嘴巴里苦。”
难得的娇气。
宋思诚很少哄妹妹,因为自己的妹妹一向懂事早熟现在反倒有些棘手,不知所措了。
周嘉时竖着耳朵,一直在听这边的动静,忍不住失笑叹气。
他先把宋大志这边处理好,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比起宋明诚,他有经验的多。他父母一向对嘉清的看护比较少,反倒是他带妹妹带的多一些,有些经验。
他从书玉的包袱里翻出了些甜嘴蜜饯果子,走了出去。
一旁的书砚摸不着二三头脑,书玉则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主子离开的背影,一边吐的四仰八叉。
他就知道,主子他不对劲。
“给,你尝尝这个。”周嘉时蹲下来,将蜜饯果子递给半趴着的宋思意,低声釉哄道,“吃了这个嘴巴里就不苦了,但它甜得很,你要多喝些水。”
宋思意听着温柔的声音,抬起头,刚好就撞进周嘉时的眼神里,里面藏着关心,和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撅着嘴,刚想说话,就又听到周嘉时说,“等一会船靠岸,我去给你买些薄荷叶子来,再忍忍,嗯?”
那声“嗯”的尾音,十分抓耳,勾得本来有些头晕目眩的宋思意心痒痒。
她红着耳朵,轻“嗯”了一声,乖乖地接过蜜饯果子,勉强喝了点水。
一旁的宋明诚心道,还是嘉时兄有办法啊。
等船一靠岸,周嘉时就带着一个护卫,迅速去买了些薄荷和甘草,然后返回船舱。
给每一个不舒服的人都分了一些。
宋思意乖乖接过薄荷,闻了闻,顿觉神清气爽。
周嘉时摸了摸宋思意的脑袋,“趁现在船靠岸,多去甲板上放松一下。舱内闷得很,都是不好的味道。嗯?”
又是“嗯”,这该死的男色。
宋思意羞恼地点头,不过她感觉自己的确需要点新鲜空气了,这屋子里被吐得都酸臭了。
宋思意用余光瞄了一眼周嘉时,见他没有一点厌恶的神色,心中不自觉高兴了几分。
甲板上的人很多,周嘉时和宋明诚说了一句,就陪着宋思意到外头去了。
宋思意这才发现,此处的景色也不错,只是自己吐得天昏地暗,根本无暇去观赏美景,实属可惜。
周嘉时不动神色地站在离宋思意两步远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与江面重叠,发丝微拂,他竟觉得如此静静地呆在一起也不错。
“嘉时哥,此处是哪里?”
“是高井县附近,离京城还有一日的水路。”周嘉时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宋思意转过头,拧着眉毛,一脸苦涩,哀嚎道,“还有这么久?”
“别着急,我特意叮嘱护卫买了些爽口的小菜,不会那么油腻,一路上你都没吃些什么,又一直吐,也不是办法。这些爽口的小菜或许能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