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好像看着人扛着锄头来的?!
不少人闭眼,不忍看着血腥的画面。
看来今年的碧园雅集,要出大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如期举办。
“你,你们干什么?这是碧园雅集,不能瞎来的!”
刚刚缠着姜怀雪要下一卷的几个士子哆哆嗦嗦挡在姜怀雪的小摊前。
然而,老乡们依旧气势汹汹地朝着姜怀雪走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凶狠。
有人灵机一动,道,“把人给打伤了,你们是要赔钱的!”
来买姜怀雪话本的人看着挡在他们前面的人,心里疑惑,但是买话本重要,也懒得和这两人扯皮。
有几个人就丢了句——“干嘛?反正又不会死人!”
然后把两人给提溜开,围在了姜怀雪的小摊上面。
周围恶人:??不会死人!意思是会受很重的伤吗!姜怀雪到底干了什么事啊!
周围的人虽然看不起话本子,但还是有人挺身而出,但他们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裴子期带着锦衣卫终于出现了,他们在远处故而先是大吼一声震慑别人。
“闯入碧园的恶徒!不要负隅顽抗!若是乖乖就范,外面还可以网开一面!”
围在姜怀雪小摊的人均是浑身一震。
周围时刻关注姜怀雪这边的人送了一口气。
这下……这叫姜怀雪的写话本的算是没事了吧,他们虽然看不起话本子,但也没到要让人死的一步。
文学的事,就用文学的手段来说,这些写话本子的人,也算是半个文人了。
若是姜怀雪还没来得及和他们做个比拼,就被恶徒给打伤而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他们也会很遗憾的。
就在他们以为这群恶徒会束手就擒,或者是抵抗一下拿姜怀雪做人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围着姜怀雪小摊子的人忽然动了起来,他们飞速地排队付钱,然后跑到一边看话本。
“抢啊,小道消息姜怀雪今天只带了十几分话本来,晚了就没得买啦!据说还能免费抽《我在京城开酒楼》呢!”
“那群锦衣卫总是仗着有武功,每次来排队都用轻功赶路,畜生啊!”
“有时候还大半夜就来排队,我来排队的时候,话本全被锦衣卫给买走了,一群牲口!”
而一旁的锦衣卫也迅速反应过来,各个收起了武器,运起轻功飞到前面排队买话本。
他们值班不能擅离职守,也就不能出来买话本,天知道他们想看姜怀雪新书,心里有多痒,现在有人叫他们来抓作乱的恶徒,而这些恶徒是来买话本的。
那么……他们趁此机会买个话本,不为过吧。
场面一时很混乱。
因为刚刚来的人们,打算先围着姜怀雪给人来个眼神攻击,顺便给姜怀雪冷清的摊子造势,就都还来不及排队,现在一见锦衣卫来了,大家都匆匆忙忙的,而锦衣卫个个仗着自己有轻功,就灵活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有好几个身体灵活的,还排到了前面去。
不到半个时辰,姜怀雪的话本就卖完了,就跟蝗虫过境似的,姜怀雪的小摊子上已经空了。
连套圈圈的好多物品都被拿走了。
一阵风吹过,吹起因为拥挤给落到地上的大葱上,颇为凄凉。
旁边的,以为会出现血案的众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些人皆是满脸凶狠, 但是却只买了话本去看?我还以为打架呢!”有个黄衫士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有些羡慕……我还没体会过被书迷这样围着买呢……”有人羡慕。
“但是,这些市民应该也没钱看书吧,字都不识一个, 又怎么能欣赏文学之美呢?”有人发出疑问。
文学文学, 那是一般人可以懂的吗?他们尚且一知半解, 更别说这些在底层劳动的人了, 而且若是这些人真的懂得文学,又怎么会一辈子呆在社会底层呢?
他们觉得这人写话本可能很厉害,但终究不能登大雅之堂。
而那些想着等晚上暗些再去买话本的人, 心里已经开始骂娘。都是一群畜生啊牲口啊,买那么快, 就不能给他们这些不好意思主动买话本的人留一点吗!
“不过是些庸人!”张生一甩袖子,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过是个写话本的, 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这些不能读书的人能看个什么?懂得诗词的韵律之美吗?懂欣赏竹子菊花的韵味吗?想必这姜怀雪写的话本里,不过是些淫邪之物!”
“相公, 你快回来帮帮我啊,你这些东西也没写个顺序,我也不知道怎么排序, 且这摊子我也不知道怎么搭起来, ”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妇人, 走过来拉着张生的袖子, 她清秀白皙的脸上满是为难。
“没读过书就是没读过书, 居然连我的文章也看不懂, 要不是我娘亲当初逼我娶你, 让我把你娶回家伺候我和我母亲, 我怎么可能让你进我家门?”张生看向自己的妻子, 只觉得碍眼,他本来是要中举,然后被大官榜下捉婿的,现在却娶了个这样粗鄙的女人,将来一定找个机会休了。
“我是要考科举的,来碧园雅集摆摊已经是折煞我,还想让我主动摆摊?”张生把袖子从自己妻子手中扯出来,自寻了一块阴凉之处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