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她嫌弃他们发光发亮啦,就是怕他们见着摇光君不自在, 我虞潇潇这么体贴的人能干出这种让朋友尴尬的事情吗?
还是她和师父先庆祝, 改天再找他们吃火锅。
吉时.....啊不约好的时间已到, 摇光君很准时地出现在院中,虞潇潇乐颠颠地端出了蛋糕, 倒好了小酒。
“这是何物?”摇光君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蛋糕。
“这个呀叫做奶油蛋糕。”虞潇潇伸出手笑盈盈地看着他,“不过现在不许吃,我要先验收礼物。”
“哪有你这样直接管别人讨要礼物的。”摇光君无奈。
那又如何, 虞潇潇抬高了下巴,趾高气扬地朝他晃着手。
“真拿你没办法。”摇光君叹气, 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她手中, “谨以此礼庆祝......我的,小徒弟结成金丹。”
耳廓悄悄染上一抹薄红,“我的”那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 只有他自己听知道。
虞潇潇望着手中锦盒,不禁蹙起了眉。
这个......有点大有点重啊。
虞潇潇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师父,这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摇光君扬眉,一副笃定她会喜欢的样子。
怎么感觉更不妙了,虞潇潇压下心头思绪,狐疑地打开锦盒。
虞潇潇:“......”
她手一个不稳,大锦盒险些砸自己脚上。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本书,封面上六个大字金光闪闪——“天阶术法大全”。
很金光,很闪,虞潇潇觉得自己脸都被闪黄了。
不是丹药,不是符篆,不是法器,而且很珍贵很适合她,一看便知送礼者是废了心思的。
虞潇潇无话可说,虞潇潇现在只想把书拍在蠢直男的脑壳上。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僵硬,摇光君也察觉出了不对,他有点忐忑:“怎么,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术法典籍何等珍贵,更不要说是天阶的术法,如今她刚刚突破金丹,正适合修炼这些术法的。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这是委实和心理预期差距太大的问题啊!
虞潇潇本以为即使不是簪子玉佩这种极具象征意义的东西,也该是印章玉雕这种,总之就是很适合当定情信物的小手工。
结果这打击之大,不亚于在情人节当夜收到了全套五三。
虞潇潇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僵硬地扯出一抹微笑:“怎么会呢,我就是有点震惊。”
看他似乎还想说话,虞潇潇眼疾手快地切下一块玫瑰花瓣格外多的蛋糕递给摇光君:“师父还是先尝尝我的蛋糕吧。”
果然想让师父自己开窍毫无希望,看来还是得靠她主动出击。
首先必须把话题拉回自己的场子,不然她怕摇光君今晚就要督促她修炼那本天阶术法大全。
那她心里的小鹿就要彻底被扼杀了。
瞧着虞潇潇脸上已然无懈可击的笑容,摇光君迟疑地接过蛋糕小心抿了一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香甜滋味在口中化开,心情突然就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虞潇潇眉梢便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她看着他唇角沾上的一点奶油,觉得这难得的孩子气异常可爱,便坏心眼的没有提醒他:“师父觉得如何呀?”
“不错。”虽然吃起来不怎么含蓄,但摇光君的评价总是那么矜持。
还装高冷呢,虞潇潇轻哼一声,我早就发现你喜欢甜食了。
“师父知道奶油蛋糕有什么意义吗?”虞潇潇善良的没有拆穿他,再次转回自己的话题。
“什么意义?”
“它呀,代表在重要的日子里和重要的人一起,互相陪伴。”虞潇潇给自己也切了一块,“像这样完整的蛋糕一个人是吃不完的,所以人们往往希望可以和那个在美好日子里想要相见的人一起分享。”
“唉,”她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我在这里可只给师父做过呢。”——在以前的世界也给爸爸妈妈做过,不过这个就不必说了。
摇光君近乎惊惧地抬起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虞潇潇。
他不敢,不敢去深思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一切都只是他自作多情的一场幻梦,那他又该情何以堪?
可心底到底已经被无可自控地挑起了妄念:“潇潇,你这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说些甜言蜜语哄我高兴?还是,还是......
她凑近了他,两人离得极近,他眼中的惊惶就这样无遮无拦地尽数落进她温柔坚定的眸底:“我是想说,师父于我而言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以后的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都想和师父一起度过。”
她眼睛弯弯地像两只小勾子:“我还有一个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想法,师父要不要听我说?”
他紧张地心都被攥了起来,声音喑哑干涩:“......你说。”
她声音也似含了蜜:“师父,我......”
她的话却没来得及说完。
摇光君忽的猛然站起身,原本绯红一片的面容霎时苍白如纸,连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倏然褪尽。
“师父,”虞潇潇惊疑不定,“你这是怎么了?”
摇光君茫然回过头。
那股气息,是那股气息了,他绝对不会感觉错!
他看着虞潇潇关切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