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还是忌惮于我。”
“这人也太奇怪了,”虞潇潇蹙眉蹲下身,“以他的手段到底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地让我来动手呢?”
“可见他知道自己没法杀了我。”摇光君安抚地摸了摸她发顶,然而掌心灵力还未散尽,一不小心力气大了点,把虞潇潇整齐的发髻摸成了乱糟糟的鸟窝。
摇光君:“......”
虞潇潇:“......”
“咳,”摇光君清咳一声,“到是为师冒失了,我再给你梳好吧。”
“师父还会给女子梳头?”虞潇潇惊奇地睁大了眼。
“是啊。”摇光君想起那幻境中的一月,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温柔。
虞潇潇心中瞬时警铃大作。
她家师父明明是餐风饮露的小仙男,怎么会学会给女人梳头了!到底是谁!
虞潇潇不高兴地坐好。
摇光君化出一面水镜在她眼前,为她轻柔地解下乱了的发髻。
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虞潇潇心里更酸了。
这是梳了多少回啊才能这么熟练。
虞潇潇闲聊般不经意道:“师父的手艺竟然这么好,以前是给谁梳过呀?”
她透过水镜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好奇。
摇光君动作一顿。
然而那点不自然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淡淡道:“我娘。”
骗子!你刚出生不久你娘就去世了!
虞潇潇气得掰断了一只头饰,这大猪蹄子刚刚还跟人家说什么一生只有你一个徒弟,转眼就暴露了自己还给别的女人梳过头的事实!
哦是了是了,只有一个徒弟不代表就没有师娘啊!
虞潇潇只要一想想自己往后可能要管别人叫师娘,就气得忍不住想把臭师父打一顿。
摇光君看着在她手中断成两节的小蝴蝶,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这是怎么了?”
“噢,没事。”两半可怜的小蝴蝶悄然化为灰烬,虞潇潇把离题万里的话题重新扯回来,“我在想到底是谁动了这些小手段。”
“对了师父,”虞潇潇提醒他,“你要小心,那个人见我这里没有动静的话说不定还会蛊惑他人,你最近切记多提防着点。”
“不必。”摇光君为她挽好最后一缕发丝,“除了你没人能杀我。”
虞潇潇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看向水镜,他挽发的手艺真的很好,相比起来虞潇潇往日依靠术法才能梳好的发髻的简直没有灵魂。
玉白的小蝴蝶半掩在乌黑的长发间,那细长的触须好似撩拨的她心弦也一颤一颤的。
虞潇潇也不知是从哪儿借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师父,那你以后也会只为我一人挽发吗?”
“是。”他深深的望着她,“我只会为你一人挽发。”
怦然之间,她清晰地看到自己心田绽放出朵朵灿烂的烟花,比那夜上元,还要美。
第39章
还没等到小鹿再乱跳撒欢一会儿, 虞潇潇就被深觉她修为太低不足以自保的摇光君推进小山洞闭关了。
他让她不到金丹不得出关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意,虞潇潇的小鹿悲鸣一声,凄惨夭折。
行吧, 摇光君或许别的地方都会变, 但只有严师人设永远不崩。
虞潇潇闭关期间他并未来见她, 只有各类压制心魔的丹药源源不绝的送来。
金丹,是修行之人脱离低阶修士的一道坎。
在金丹之前修士只能使用自己丹田、经脉中修炼得来的灵力,而在金丹之后, 则可调动天地之间的灵力为己用。
因此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别有如天堑, 在一些小门小派金丹修士就已经可以当上长老了。
这一关无比关键也无比艰难,虞潇潇每日精炼灵力,消磨心魔。
只是每天, 会忍不住想起摇光君。
自来了昆仑后,她还从未与他分离如此之久。
......
五个月后。
虞潇潇闭关洞府出灵力剧烈涌动, 一个纤细人影猛然跃出, 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朝后山空旷处掠去。
这是要渡劫了!
摇光君眉目一凛, 飞快追了上去。
一层结界飘浮在半空,而第一道天雷也轰然而下, 雷霆万钧地重重落在结界上。
结界瞬间灰飞烟灭。
摇光君瞬间皱紧了眉。
这不对劲,只是金丹期的雷劫罢了,怎会如此惊人直逼元婴!
惊雷再起。
昆仑的弟子们也纷纷被惊动。
“咦, 这是有人要渡元婴境的雷劫了吗?”
“这,这是摇光君?”
“嚯!难道是摇光君那个弟子在渡劫?”
“怎么可能!她之前才是筑基期, 这有一年功夫吗就元婴?”
“......”
雷劫中的虞潇潇是最先发见不对的。
这雷劫实在是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太多, 她不是没有研究过金丹境的雷劫,根本就到不了如此威力。
怎会如此?
第二道雷劫浩大轰鸣,虞潇潇无暇多想, 连忙再抛出一道结界并一个防御法器。
外面的弟子们也渐渐发见不对。
“这,这不是元婴雷劫吧,这是金丹雷劫!”
“天啊,金丹雷劫怎会如此厉害。”
“这简直是照着要劈死的架势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