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绵气得想跺脚,只能克制着怒意,转身大步朝谭明睿走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两人隔着面前的铁门,姜意绵面色冰冷地偏过脑袋,连余光都不想分给谭明睿。
谭明睿有些受伤,但他这么着急赶过来是有原因的。
从助理那得知沈家和季家有联姻的想法,他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第一时间开车从A市赶到青石镇,就是为了提醒姜意绵,那个沈淮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谭明睿双手抓着铁门,视线牢牢锁着面前的女孩:“我赶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离那个姓沈的远一点。”
“他就是玩玩你,对你根本不是认真的!”
姜意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怒极反笑:“谭明睿,你说这话不觉得羞耻吗?说得好像你曾经对我有多认真似的。”
当初可是他脚踏两条船,跟她在一起的同时,还在跟庄浅茉纠缠不清,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谭明睿知道会被怼,也知道他和庄浅茉的事在姜意绵心里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但此时的他并不想再看到姜意绵在沈淮叙那受伤害。
谭明睿调整着情绪,冷静道:“你怨我,恨我,骂我都没关系,我们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错。”
“但沈淮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谭明睿让助理留意着沈淮叙最近的动态,知道博诺珠宝的季夫人带着千金去了沈家老宅拜访,据说沈老先生对那位季小姐很满意,两家有联姻的苗头。
谭明睿:“沈淮叙以后会跟博诺珠宝的千金联姻,却还要在这时候接近你,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
姜意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声问:“说完了吗?”
见姜意绵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和厌恶,谭明睿心中一梗,眼神写满了受伤:“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姜意绵扯了扯嘴角,觉得十分好笑:“为什么要相信?”
沈淮叙是什么样的人,她更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真实接触过的,至于谭明睿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更不需要由他来提醒。
谭明睿抿唇,一瞬间心如死灰,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满腔的酸楚,此时无比怀念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光,面前的女孩从不会对他这么冷漠无情。
谭明睿:“我说完了。”
姜意绵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兀自点头:“既然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会跟沈淮叙在一起。
谭明睿的心口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围。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姜意绵接受,两人也再无重新开始的可能。
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
许是心有不甘,许是对沈淮叙的嫉恨,谭明睿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目视男人转身离开,姜意绵握紧手机,这一刻放下理智,脱口而出道:“不会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那抹熟悉却落寞的背影,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年接受你的告白,跟你交往。”
姜意绵喉咙发紧,声线轻而坚定:“而认识沈淮叙,我永远都不后悔。”
第30章
第二天一早, 姜意绵起床后,外婆已经买了早点回来,是她最爱吃的甜豆浆和生煎。
对于昨晚谭明睿来的事, 姜意绵没有主动提起, 外婆也没有询问, 想来老太太昨晚睡得沉,并没有听见动静。
日落时分, 姜意绵帮外婆打扫卫生,无意中翻出抽屉里存放的一本旧相册, 相册的封面边角有点泛黄, 全是岁月的痕迹。
姜意绵的目光定格了半晌, 放下手中擦桌子的抹布,还是没忍住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第一张就是她出生100天的照片,那时的她圆圆的脸肉嘟嘟的,眼睛也又大又圆,坐在木马造型的儿童摇椅上,两只小肉手抓着扶手,对着镜头憨笑。
姜意绵记得,百天照这天,她和父母还有一张合照, 只是父母去世后,外婆怕她看到照片伤心, 便将所有的合照都单独收起来了。
相册的最后, 姜意绵看到自己高三那年的毕业照, 照片中的她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 扎着马尾辫,眉眼间还尚显几分稚气, 而紧挨着这张照片的,是她和谭明睿在学校图书馆前的合照。
那时的她刚接受谭明睿的告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于是便有了两人第一张合照。
姜意绵以为自己已经将与谭明睿有关的东西都扔的差不多了,没想到旧相册里竟还有一张漏网之鱼。
姜意绵将照片取出来,又拿来剪刀将两人的合照剪开,剪成细小的碎片后才丢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姜意绵才合上相册,重新放回到抽屉里。
她拿着抹布正要去卫生间换洗,耳畔忽然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姜意绵感觉不对劲,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赶到客厅,看的竟是外婆佝偻着腰扶着沙发,另一张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地上是才接了半杯水的水杯,此时碎的四分五裂,老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痛苦的皱着眉头。
姜意绵连忙跑过去,扶着外婆坐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胸膛:“外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