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三大营那边有变动?”
他本以为要防着六皇子妃的亲爹段大将军的举动,就怕他为了助女婿夺嫡而想大动干戈,可现在主子参详的却是三大营的举动,这三大营不是段大将军的势力范围内,老皇帝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那此刻在背后谋逆的会是谁?
他越想越是不寒而栗,那几个成年皇子个个都有嫌疑,这下主子处在京城就危险了。
“不好说。”赵晋蹙紧眉头,如果这三大营跟着哗变了,那事态就严重了,再加上段大将军如今小动作不断,接下来的局面将会十分混乱,他得做最坏的打算才行。
因为父亲的原因,他不想背上乱臣贼子这个罪名,故而一直按兵不动,只想让一切名正言论占据道义上的高地,可他太高估老皇帝的掌控力了,思及此,他感到一阵疲惫,伸手捏了捏眉间,怕是连锦衣卫也叛变了老皇帝。
那老皇帝若是还活着,手中能握住的怕是只剩一小撮内侍了,没能见到司公公就是明证。
他的呼息瞬间一凛,知道离图穷匕见不远了。
果然,接下来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没有几天,宫里突然传出老皇帝的旨意,因三皇子忤逆犯上,残害皇室子侄,罪证确凿,赐三皇子鸠酒一杯。
这道旨意并没有令多少人哗然,毕竟老皇帝杀亲儿子也不是头一遭了,端德太子的例子还摆在那儿血淋淋的,如今再杀个心狠手辣不顾亲情的三儿子也不在话下,只是唏嘘三皇子终究逃不过一死。
冯首辅为避舆论,称病闭门不出,更下令不许家人多管三皇子妃的事情,就当冯家没有这个孙女。
他装死不做声,其他的朝臣更是不会言语,于是朝中无一人为三皇子发声。
而赵晋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没有假惺惺地跳出来给三皇子喊冤,当年他父亲那桩谋逆案,幕后最大的黑手就是淑妃和三皇子母子,所以为仇人叫屈什么的,不存在的。
除三皇子被赐鸠酒外,四皇子受到更加严厉的斥责,直接步三皇子的后尘,被圈禁在府中,那些之前依附他的力量,瞬间瓦解了一大半,人人又忙着新一轮的割席,都怕老皇帝搞迁怒这一套,毕竟一家老小的性命比四皇子重要得多。
不过也正正因为这些操作打的都是老皇帝的名义,所以京中对此起疑心的人很少。
但这个开端却让赵晋能管中窥豹,排除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嫌疑,那么剩下的那几个皇子都有问题。
那接下来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了。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在锁定心中猜测的乱臣贼子是谁之后,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既然正道走不通,那他也不介意走另外一条道,只不过那条路有些崎岖而已,但也不是不能克服。
“你吩咐下去暗中做好准备,我们尽快离京,不过……”
在离京前他得想办法见老皇帝一面才行,这个很重要。
周南神色一凛,知道来到最坏的局面了,但这仗不得不打。
正在赵晋想方设法想去见老皇帝一面之时,打磕睡就有人来送枕头。
第334章 不能功亏一篑(二更)
当天夜里,兴南侯秘密前来,赵晋在密室会见这位姑父。
“姑父,姑姑如何了?”
兴南侯闻言,叹息一声,“你姑姑没事,不过现在为了她的安全,我只能将她强制关在府里……”
赵晋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能让兴南侯做出这样的举动给外人看,外面的局势比他得到的消息还要严峻得多,“陛下是不是出事了?动手的是七皇叔吧。”
兴南侯做为驸马,一直很是低调,但当初老皇帝能将长女嫁给他,就证明了此人必是老皇帝的心腹中的心腹,可愣是这样,他也还是被人摆了一道,在这京城有这么大能量的,非老牌勋贵莫属。
七皇子生母郑妃在后宫一向不如淑妃高调张扬,她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很好的将自己给隐藏了,甚至还把宫里渗透成了筛子,之前他完全把这人给忽略了,其实淑妃是冲在前面的棋子,郑妃才是躲在后面掠夺胜利果实的那个,所以三皇子死得也不冤。
兴南侯没想到赵晋早已把一切看穿,这下他也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陛下已经被郑妃和七皇子囚禁在寝宫内,现在谁也无法接近他,而锦衣卫里出了叛徒,我发现异样时太迟,最后是纳了投名状,这才获得他们的信任,暂时能行动自如,现如今你别管那么多,我早已安排好送你出京,在这里你只会更危险。”
这危险不言而喻,郑妃和七皇子母子现在已经控制住中枢,不可能再从里面再突破,只能在外面的打破这层壁垒,方才能逆风翻盘。
“那祖父呢?”赵晋沉声道。
老皇帝就是一面旗帜,如今落在郑妃母子的手中,借由他的手下旨,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不管如何,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弃他于不顾,毕竟他关乎全局。
兴南侯也知道这个利害关系,只要郑妃母子成功逼得老皇帝退位让贤,那么七皇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现在之所以还没有这道旨意出现,那就只能说明老皇帝还没有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阶段。
此时他往旁边让了让位,露出后面神情萎靡的司公公,只见司公公朝赵晋跪下,哭道,“殿下,奴婢没用,没能救出陛下,陛下服用了陷入昏迷的药,这才没让郑妃和七皇子逼问出玉玺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