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太过于显眼,我都想直接送大姐几匹合适的布料了……”
“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布料在何时都是金贵物,他们这样的穷人家多是自己纺纱织布,哪有多余的钱去买外面的布匹?
常曦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有时候说得太多不是好事。
总之马车里堆了不少东西,常大娥这才忐忑不安地起程回家。
快到村口,她赶紧让人停下马车,深怕自己带回了这么多东西让人看见,到时候消息传到了爹娘和二妹的耳中,怕是又要去找常曦要这要那的,那她就给常曦添麻烦了。
于是趁人少,她先下马车,偷偷回家把丈夫唤来拿东西进村。
夫妻俩像做贼般地将东西都搬回了自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罗小力看着这满桌的吃食和布料,“我的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大娥啊,你这样让小姨子破费,不太妥吧?”
常大娥瞟了眼丈夫,“我都说太多了,可小妹一个劲儿地塞给我,盛情难却,我能有什么法子?”随后又怕丈夫起了贪念,遂又道,“罗小力,我跟你说,你别因为小妹此举心生歪念,不然我跟你没完……”
罗小力白了眼妻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再说我们豆腐卖得很好,估计大半年后就能把欠小姨子的十两银子给还清了,我犯得着让你难为吗?”
常大娥这才放下心来,当初自己同意嫁他,就是看中了他这点。
这边没有风声传出去,常二娥那边自然暂时风平浪静。
只是风平浪静之下却是波涛汹涌,常曦提前收到了风声,自然需要部署一番,毕竟这里有诸多要打问号的地方?
思考良久,对于幕后真正的操盘手,她有了确切的怀疑对象。
正在部署之际,解晋急匆匆地赶到茶砖工坊来找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能有多大事?”常曦轻嗤一声,“杀鸡岂需用牛刀?他们也配?”
这在个问句取悦了一脸恼意的解晋,只见他上前轻拥常曦入怀,深嗅一口她头发里的香气,有几分委屈地道,“他们都想抢我的女人,我这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常曦轻“呸”一声,对于他这举动,只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骗骗入世未深的小姑娘还行,她可没那么好骗。
解晋看她依旧理智的面容,深知她不太吃这套,不禁有几分郁闷,本想背着她解决掉常大斗和李氏这对黑心夫妻,但终究投鼠忌器,这两人再不好那也是常曦的亲爹娘。
别看父母跟子女之间矛盾重重,但最后子女还是会维护爹娘,他拿捏不准常曦的态度,自然不敢背后搞小动作惹她动怒。
“那你想怎么解决?”
“总之这事你别管,我自有主张。”
她要给那对黑心夫妻指条财路,当然他们能不能在那“财神爷”手下活过来,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解晋对于常曦解决事情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遂,哪怕再郁闷,他也不打算再插手惹她不快,自己这把牛刀还是得收起来,想想就不爽。
看到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常曦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庞,“解九爷啊解九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解九爷。”
本以为是冰山雪块,谁知道靠近融化后,他会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这让她颇为惊喜,毕竟凡人嘛,没有人喜欢老是高高在上不肯下凡尘的人,跟那样的人谈恋爱,也忒无趣了,她还不如抱着块冰山得了。
两人你侬我侬的,让想要进去禀报虎妞都不好意思进去了,只能跟周南一块儿站在廊下数星星,突然发现主子思凡了也不好,这得苦了当差的下人。
虎妞跟周南不熟,自然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只好大眼瞪小眼,等里面两人诉完情衷,他们再进去侍候也不迟。
看了半天星星,这才被唤进去问话。
虎妞行动上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立即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常曦,“这是那外地行脚商的资料,目前已经让二狗子带着人去盯着他了。”
常曦接过来一看,这外地行脚商的资料很普通,单看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她在宜阳城不是没名没号的人,想打她主意的人很多,但真正敢动手的却不多,就是忌惮她背后的皇家背景。
这外地来的行脚商却是一头撞了进来,说是没人指使她是不信的。
解晋接过常曦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一想到这家伙敢打他意中人的主意,他眼里就恨不得喷火,把对方烧死了干净。
“越是没有破绽的东西,其实就越有破绽。”他常年在外奔走,在见识这块上其实不是常曦可比的,毕竟宜阳城才有多大?她这年纪又见识过多少人心险恶的人?
常曦是没怎么见识过大宇朝的风土人情,但人心嘛,千年不变,有些道理是相通的,她当即皱眉道,“这份资料有假?”
解晋点了点头,“真不真的,深挖一下便可知。”
“行,不过不能打草惊蛇,我怕幕后黑手会躲起来。”
解晋总算能插一手了,自然不会去破坏常曦的计划,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在常大斗和李氏夫妻俩做着美梦的时候,哪想到合心意的“女婿”早就被人查了个底朝天,就连底裤都没给他剩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