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同样是嫂子,前两个对小姑子的婚事不闻不问,柏氏光这点就抵得上那两个的千般好,于是她把心底的担忧也说了出来。
柏氏这才知道以前就有这样的渊源,“婆母你那时候阻止得好,若小姑子真嫁进林家,有那样的一个夫婿,我看日子都得够呛。”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个痴儿连自己都照顾不来,我还能指望他照顾心姐儿?”钱氏道,遂想到柏家也有不少门路关系,于是试探地问,“要不你给心姐儿介绍一个?”
“我?”柏氏指了指自己,随后见到钱氏点了点头,她这才认真思考起来。
这个任务不容易,她自己名声不好,交际圈子不广,不过亲娘倒是可以推荐一二,于是道,“那我试着找找看,顺道给我娘写封信,让她也帮忙留意一二。”
“那甚好。”钱氏高兴地道。
她自己出身不高,年轻时出去交际少不得被人背后议论几句,后来就不喜欢去了,及至近年,却又开始暗暗后悔,正因为认识的人少,所以连给女儿找桩满意的婚事都不容易。
至于自家男人,她是完全不抱希望的,当年差点就被林家骗了娃娃亲的男人,能指望他给女儿找到什么好亲事?
婆母不待见她,妯娌秦氏跟她关系也不好,更不可能会帮忙,所以现在看到自愿帮忙的柏氏,那是一百个顺眼。
所以二房就出现了一个奇象,钱氏与柏氏的关系突飞猛进亲如母女。
不仅男人们吃惊,就连杨氏和狄氏俩妯娌见到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渐而侧目,但又拉不下脸去问,只能暗暗吃醋。
忙着观测天象的解语心,半点也不知道自己母亲和嫂子在谋划着什么,若是知道,肯定要闹一场。
常曦除了事关自己,不然她对解府的人和事都没有多少打探的欲望,毕竟忙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此刻,她的面前又摊开了那本游记,她在那页看了很久,最后抬头看向东篱,“我让你去吩咐厨娘炖的补品炖好了没有?”
“安婶遣人来说,快好了。”东篱答道,“要我再去催一催吗?”
“不用。”常曦道,然后又问起罗嬷嬷。
罗嬷嬷刚进院子就听到常曦问起她,遂忙在外应声,“常娘子,我在呢。”
“那就进来。”
听到吩咐,罗嬷嬷喜滋滋地掀帘子进去。
常曦看到罗嬷嬷进来,身体挨着后面的隐嚢放松道:“我让你去打探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有,有,有。”罗嬷嬷连应几声,然后急忙凑上前,低声道,“我刚问了前院的小厮,九爷今儿在府里。”
本还想朝常曦挤挤眼促狭一下的,但看到常曦严肃的脸庞,她顿时不敢造次了,就怕再被斥责一回。
常曦眯了眯眼,“甚好。”
罗嬷嬷心里好奇,却又不敢再问,毕竟常曦这表情有点吓人。
常曦才不管罗嬷嬷在想什么,反正她也不关心。
她只是觉得自己以前着相了,放着解晋这个大资源不用实在是有点浪费,避嫌虽然很重要,但也不是鱼与熊掌就不能兼得。
施碧池那边可以继续忽悠,反正有秦氏这个挡箭牌在,她与解晋的接触也说得过去,只要施碧池的脑子不坏,她就不会轻易再朝她出手,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她施碧池的挡箭牌。
因为有她在就可以拖延解晋再娶正妻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差正是她施碧池需要的。
不然解晋第三任妻室邹氏死后,施碧池明明就可以与解晋议婚,但却迟迟没有,那就证明肯定有阻力让施碧池不能如愿,而这个阻力直到现在,施碧池仍没有办法解决。
所以施碧池比她更需要时间。
她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轻轻一笑,眼里的精光一闪,所有的资源都必须得用上,她才能挖到茶砖这第一桶金,因此,何必拘泥于形式?
她要把上辈子为了继承家业所使的浑身解数,这辈子也要全使出来。
解晋,你准备着接招吧!
此时的解晋却是连打几个喷嚏,一旁的周南忙道,“爷,可是着凉了?”
“没有。”解晋闷声道。
周南见解晋不像说谎的样子,遂道,“莫不是有人在背后念叨着爷?”
解晋闻言,微眯了眯眼,这人会是常氏吗?
“常氏在忙什么?”
周南忙道,“今儿个出府见过林家三爷,回府后陪四夫人说了会儿话,如今在她自己的院子里。”
行踪很好查,一问便知。
解晋没听出什么异常来,遂道,“那就不用管她。”
周南眨了眨眼,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遂把这事撂到一边。
哪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刚说什么?”
守门的小厮看到盘问的周南一脸的严肃,吓得腿都有点发软了,这可是九爷身边的红人,不过在对方一瞪之下,他还是赶紧再道,“常娘子在外求见。”
“谁?”
“常娘子。”
周南再掏了掏耳朵,这才确证自己没有听错,真是常氏来了。
他忙转身往里面去,看到伏案疾书的自家主子,不敢隐瞒,赶紧上前低语了一句。
不过比起他初闻时的惊讶,自家主子倒是一脸的淡然,半点也不意外,这份定力他自愧不如,怪不得人家是主子,他是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