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掀眸,“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越能耐你就越能享清福,这不是好事儿吗?”
季景琛,“……”
老爷子眼里的斟酌变了又变,“你我其实都很清楚,现在时局在变,和平年代治国国策也是一变再变,他走司法对季家未必不是好事儿。”
季景琛,“如果没有他跟沈家小子闹一场,没有那个女孩儿,我当然也会把它当成是好事。可是……”
沈家和季家都掩盖了风声,所以季行舟和沈墨昼被送出国的内情,圈子里几乎没几家知道的。虽然他们俩都对争执的起因避而不谈,季行舟更是企图用各种方式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但老谋深算的政治家们怎么可能真被这点小手段糊弄。
季景琛更是雷厉风行,当晚就拿到了顾含章所有的资料。
季行舟出国第一年回京都过年,还没出节就跑去W市找她,被家里人带回去之后,离了京都机场转身就改了学校,这一系列操作彻底惹怒了季景琛。
他不允许一个对儿子影响这么深的人存在。
所以他摈弃了自己一贯的原则,去找了那个女孩儿,半是收拢半是胁迫地说了一些让她知难而退的话。
如今,连老爷子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他不觉在心里敲起了警钟,“爸,您该不会这事也纵着阿行吧?他才二十二岁,咱们的家庭跟别人不一样,结了再离那才是丑闻。”
老爷子摸了摸头龙拐杖,“你以为行行不知道吗?正是因为知道,才跟家里闹这么久,你的儿子,要他以后几十年都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他能愿意吗?”
季景琛皱着眉,“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站起身,“我能什么意思,没听见我金孙孙说什么了吗?我要再和稀泥别说曾孙,这个孙子都要没了。小兔崽子,竟然一眼就看清了老子打什么算盘。”
季景琛深思了片刻,一脸漠然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一拐杖打在他腿上,外强中干,“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当初去找那个女孩儿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你这么没用,拦不住儿子就算了,连个小姑娘也威逼不了,你现在最好祈祷行行永远不要知道你找过那个女孩儿的事,否则你真的有可能被他逐出家门。”
季景琛,“……”
老爷子走到门口,叹息了一声,“打蛇打七寸啊,连他奶奶都搬出来了,他这是在求我,我狠不下心。”
季景琛看着老爷子消失在东厢房,一个人坐在案台上,思考得出了神。
……
季行舟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客厅里还有一盏落地灯亮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没听见里面有动静,顺手拧了拧把手,竟然真的打开了。
他微微有些吃惊,缓了一会才慢慢走了进去。
顾含章已经睡了,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地月光。
季行舟轻轻走到床边,趴在床沿,认真打量着她的睡颜。
顾含章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就像两团水草蒲扇,微嘟的唇透着一条若有若无的缝。
季行舟凑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心,替她掖了掖薄毯,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顾含章,好梦~
……
第185章 约谈
自季行舟从祖宅回来,除了偶尔外出一下,基本都守在家里陪顾含章一块弄课题报告,有了他的帮助,报告进度也算事半功倍。
这几日发小圈的朋友们轮番轰炸他,没有一个能把他请出来的,最后杨子涛使出了杀手锏,要是今天季行舟再不出山,他们就集体收拾行李上门找顾含章收留。
季行舟知道这群兔崽子想宰他,为了不让他们打扰他和顾含章甜蜜的二人生活,到第五天总算松了口。
而顾含章也不是真想拘着季行舟围着自己转,听见他跟杨子涛打电话也没有在意。季行舟挂了电话,瞟了书房一眼,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走进书房。
“妮妮,杨子涛他们死活要拉我出去堕落。”
顾含章嘴角笑了笑,“我知道,我听到你们打电话了。”
季行舟走上前,抱着她,“他们嫉妒我,不准我带家属。”
顾含章点了点头,“那你玩的开心点。”
“……”季行舟睨了她一眼,“就没有别的要交代的?”
顾含章看了他一眼,故作清冷,“不要跟别人拉拉扯扯。”
季行舟满足了,捧着她的脸,“放心吧,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
顾含章今天要去法大交报告,跟导师约的是下午两点半,简舒一早就在停车场等她,季行舟抱着她在书房缱绻了许久才念念不舍地放她离开。
简舒是过来人,顾含章一上车,她便察觉到了猫腻。
顾含章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不自觉地看着窗外,“舒姐,最近你不用特意来接我了,有他在,我很安全。”
简舒有些意外,“现在就这么相信他了?”
顾含章笑了笑,“很早就相信他了。”
简舒从反光镜看了看车后座眼尾藏情的女孩儿,嘴角不觉挂着淡淡笑弧。
终于有人把她的心捂热了。
……
到了法大,简舒停好车,“下午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顾含章抱着资料,冲她摆摆了手,“不用了舒姐,我结束之后直接去找温温,不用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