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这么穿了。”
陈静安诧异:“为什么?”
“我怕有人以为我是变态。”沈烈重新坐回位置,语气有些揶揄意味,他的确没这种偏好。
“……”
陈静安心想以为他是变态恐怕跟她穿什么没关系,但表面还是说好。
陪沈烈吃饭并不是很无趣的事,他爱吃也懂吃,聊食材聊做法,有些甚至还有历史背景,他吃东西时慢条斯理,让人觉得他不仅是为口腹之欲,而是真正在感受食物的味道。
陈静安也跟着尝了几块。
腹痛的症状是在中途开始加剧,她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沈烈才知道她生理期,起身买单走人。
“怎么不早说?”
陈静安躺在车座里,忍不住将自己蜷缩起来:“那会不疼了。”
沈烈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不,不用……去附近药店就行。”陈静安皱着眉,“买止痛药就好。”
“疼成这样也不用?”在女生生理期这件事上,他的确没什么经验。
“不用,吃完药,休息就好。”
“今晚回浅湾。”
“好。”
陈静安闭着眼,手掌贴着肚子,没在这件事跟他计较。
沈烈却觉得今晚的陈静安,过于乖顺,乖顺的甚至有些反常。
买完药,陈静安在车上吞水吃了一颗,不太安稳闭眼休息,半个小时后车开到浅湾,下车时,沈烈握住她的手,大手滚烫熨帖,仿佛她现在虚弱到走不动路,在她看过来时,眉尾轻抬,问需不需要抱进去。
“……不用。”陈静安收回目光。
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两个人剑拔弩张、心面不一的场面都有过,互相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而不是像现在,沈烈端进一杯热水,对视那刻,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会有用。”沈烈起身。
送热水是纪弘建议的,在他看来过于蠢了,真照做的自己显然更蠢。
陈静安抱着薄被,靠着床头坐卧,抿过唇后,是拿定主意的沉定语气:“我们,要不要聊聊?”
“我们?”
沈烈停住脚步,他快要走出去,回过头,他是真的很高,高到只用轻松抬手,就能碰触到门梁,他垂着眼皮看人时,有着天生的倨傲,无声哂笑:“你确定你想跟我聊,在这里,在现在?”
按照两个人以往交谈经验,场面往往不太好,她身体不舒服,他也没有要加剧这种症状的想法。
“嗯。”
“好,你说。”
陈静安问:“你能坐下来吗?”
谈话不会很快结束,而他站着,俯视她时的压迫感也的确太强,好像她无所遁形,赤/裸裸一般。
“好。”
沈烈好脾气回,目光扫过房间陈设,最后抬腿走来,在床边沙发坐下。
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勾着,陈静安问:“沈烈,你喜欢我吗?”
“嗯。”
“哪种喜欢?”
“喜欢也要分哪一种?”沈烈反问。
陈静安点头:“很很多种。”
喜欢,在词义上的解释,是愉快也是喜爱,觉得愉快未必是真喜欢,就像物品也能使人愉悦。
沈烈笑了下:“该怎么说?见你那支手镯时,我便觉得它应当属于你,所以我拍来,不至于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
“同样,你第一眼见你,也觉得你应该是我的。”
只是一种,单纯的占有欲作祟罢了。沈烈并不掩饰这一点,也并不认为,有什么地方错了。
说完,沈烈轻啧一声,问:“这样回答,是不是减分项?”
陈静安清楚,沈烈这个人从不遮掩,没必要,也不屑,他也不在乎减分或者加分,简单来说,她喜欢与否不重要。
他从来只重结果,不重过程。
她猜到是这样,从沈烈嘴里听到也并不意外,她抱紧被子,手也藏在折痕里,她才道:“听起来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
沈烈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秦宜年曾经挺夸张说,他喜欢我到近乎迷恋的程度,这一生就认定我,他当时说得很笃定,我也信了。”
陈静安语调快缓有致,也许是当初赤忱少年如今变得面目全非,再说起往事也没有太过感觉,她垂眼轻笑:“结果呢。”
也不过如此。
“你想跟我伤怀往事?”沈烈笑笑,从她嘴里听到秦宜年的名字,似乎令人不太愉快。
“不是。”
“我想说,我想尝试着接受我们的关系。”
陈静安眉眼过于干净,看人时,总让人联想到没有任何的杂质的雪,沈烈不得不承认被这目光所吸引。
她继续道:“但我现在挺怕你,是真的怕,你可不可以给我点适应时间?”
沈烈扯唇在笑,目光滚过她的脸,眸底幽深,她手指不自觉地勾紧,指甲陷进肉里,她感觉手心在冒汗,她情绪紧张,总感觉那目光锐利到能剖开她,将她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
就像以前那样。
“看来今晚有什么让你产生错觉,拿我当慈善家了。”沈烈放下腿起身,居高临下,“还是你觉得我蠢到听不出你想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