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而归。
当晚,沈烈住进陈静安从小住到大的闺房,被子是新换过的,婚礼时留下的喜庆的红色,睡衣也一样,两个人洗漱完换好,她出来,看到沈烈在把玩她以前留下来的物品。
都是念书时的东西,录取通知书、奖章奖杯、毕业照……甚至还有同学录。
沈烈随手拿高中的,随意翻开一页。
“陈女神,我知道不用祝福,你也会前程似锦,你真的太优秀,都不给我们朋友人留活路……毕业后就各奔东西,有些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结束,我喜欢过你,喜欢整整三年……”
多翻几页,总会有一样的内容。
哪里是什么同学录,分明是他的情敌手册,老婆太耀眼的困扰。
沈烈抬眼,与陈静安目光相撞,她问:“怎么了?”
“没怎么。”
怎么可能没怎么,当天晚上全在行动上了,套一个接一个用掉,在她从小到大的房间里一遍一遍,拥着她,像是将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青葱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人心总贪婪,拥有她的现在,也会想要她的过去。
陈静安多少习惯他的不知节制,渐渐的,也适应,她在他怀里,好笑问:“高中同学的陈醋你也吃吗?”
大醋缸子吧!
“不至于。”沈烈懒懒地掀起眼皮,以前都没机会,现在更不会有,他没必要吃醋。
陈静安认可点点头:“是吗?那就好,这次高中同学聚会……”
话音未落,听见沉闷一声:
“带我去。”
“?”
作者有话说:
打算开本免费不会V的书,放其他书大家想看的副cp,沈津的也就放在那里哈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婚后二三事◎
沈烈仍记得那天。
他被推出窗外, 窗户是半开,他手脚被束在框内,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揉合, 他感觉到下坠的力道,慌乱绝望像烟花在脑内炸开,支撑着他身体的,只有那只爆着青筋的手。
而那只手,来自他父亲沈敬琛。
那次, 是沈烈最接近死亡时刻。
他被浓烈的恨意愕住, 求生本能让他不停求饶。
声音尖锐刺耳, 像是破损的唱片,在留声机里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所敬重的父亲,冷眼冷漠癫狂, 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铺天盖地, 一种窒息感。
那天很混乱,他被救下来,所有人跟他说沈敬琛情绪失控,并不是真心的, 没有人问他是否害怕,那时候他想,他大概是个很糟糕的小孩。
再之后跟随母亲去国外念书,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学校里人种很多,黑发黄皮肤的亚裔屈指可数, 自然遇见拉长双眼, 嘴里喊着“Chink”的种族歧视, 他常常漠然旁观,沉默寡言,被视作懦弱无能,然后是变本加厉,说着最脏的下贱话,时不时肢体碰撞。
他听得懂,大多时候无动于衷。
直到他们骂杂种。
沈烈抄起手里的餐盘砸过去,对方摔倒,他骑上去,握着餐盘往下砸。
有其他人冲上来,拳打脚踢,也不觉痛,他只盯着身下的人,手臂抡起又往下砸,血溅到眼里,有种灼烧感。
……
结果不算好,他坐在台阶上,脸上跟身上都挂彩,一直看到太阳下坠,夕阳余晖将天边染红,林莫如才赶到,母子俩对望一眼,他看到她眼眶在瞬间湿润,眼泪就那么掉下来。
她没有责备,蹲下身给他擦脸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掉,根本擦不掉,她问疼不疼。
沈烈说血不是自己的。
的确不是自己的。
是那位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的。
对学校而言,这种情况过于恶劣,但在资方运作下,也不是难处理,虽然有人直接住院手术,但他全身是伤,对方是一群人,林莫如奔走几天,这件事就这么了解。
回学校前,林莫如再三强调:“下次不可以再动手。”
他答应了。
但暴行不会在一次结束。
那些人变本加厉,只是没人再敢撞上来,最多也只是言语挑衅。
沈烈开始想,是他的方式出现偏差,以暴制暴并不能达到他要的目的,应该做的更干净些。
他开始用其他方式,这种感觉像是实验,失败后推翻重来,一遍一遍,调试着方式,直到小团体分崩离析,正如那次餐厅一样,他平静注视,不小心碰倒餐桌上的刀叉,刀叉被打红眼的人仓促握住,血再一次溅出来,不同的是,他站在远处,干干净净,并未被溅到半分。
那晚,天色也很好,夕阳潋滟,沈烈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好的风景。
沈烈回去,林莫如不在,房子里很多人在,只是他们跟他没有血缘。
厨师也是位华裔,只是早年便出国,中国菜做得一塌糊涂,但很会煎牛排,今晚也是牛排,他坐在餐桌前,手握刀叉,将牛排切开,内里泛着红,他放入口中,细致品尝。
阿姨询问今日在学校里怎么样?
沈烈微微一笑,说很好。
从未有过的好。
就这样到十八岁,沈烈被召回国内。
沈烈问林莫如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