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凌乱的碎发耷拉在白皙的脸颊上,长而卷翘的睫毛还在微微轻颤,瞬间便有一行清泪从眼眶跌落顺着脸颊滑下。
沈渡突然就愣住了,还真哭了?他刚才以为她又演戏来着。
“你哭什么?”
南颂整个人现在完全处于醉酒状态,根本不知道问自己问题的人是谁,只知道凭着本能说话。
“我哭我的命好惨啊,呜呜呜呜呜......”
南颂整个人就那样斜斜地跌坐在地上,靠在沈渡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控诉。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南颂,心情一时复杂到有些想笑,但出于人道主义,沈渡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哪里惨了?”
人在喝醉之后,神志不清醒是都会有的毛病,但是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体现,比如有的人喝醉了是胡言乱语毫无章法,而有的人却是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显然,南颂就是第二种人。
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沈渡优哉游哉地从大衣内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录像把手机立着放在了茶几上。
南颂的声音里拖着一股哭腔,听上去真情实感是真的,令人想笑也是真的。
“当初我就说过......如果遇不上喜欢的人我这一辈子就干脆不结婚来着,结果南家所有的人都逼我,让我和那些所谓的商业成功人士联姻,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从众多联姻对象里选择了沈渡......
虽然这个王八蛋在很多年前读高三的时候就说过不会喜欢我,但是因为他那张脸长得好看,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他......
结果没想到他最后自己打脸了,前段时间亲口跟我说他喜欢上了我,我这还在忙着调节心情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呢,结果这个狗逼男的就出轨了......”
之前看南颂半闭着眼眸胡言乱语的样子很可爱,沈渡一边听一边欣赏着,本来心情很不错的,结果越听越笑不出来。
南颂说完之后,他的脸直接黑成了一块炭。
这个沙雕女人到底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他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什么时候出轨了?跟谁出的轨?”
沈渡一开口,声音里的温度冷得能冻死人。
南·醉鬼·颂恍然未觉,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跟谁出的轨我不知道,我又没把那个渣男捉奸在床,但是我发现那支口红了......”
一说到这里,仿佛又触到了南颂的点,瞬间又是一阵哀嚎:“呜呜呜呜呜......狗逼男的......”
她一边哭还一边用沈渡的外套毫不客气地擦着鼻涕。
“......”
为了先把话套完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忍。
第184章 就她现在这状态,被他办了都没处说理去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大衣外套上的眼泪鼻涕,有着重度洁癖的沈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下一秒,他把南颂整个人扶正,用双手把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南颂。”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南颂抬头看着沈渡的眼睛,目光有些迷离。
“啊?”她表情懵懵地吐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你说的那支口红是怎么回事?”
南颂没有如沈渡预想中的先开口说话,而是手腕一翻朝旁边一指——
“就是那个啊,看到没?那支口红是我今天从沈渡车上下来的时候,在副驾驶座位下面捡到的,那支口红不是我的,我连他今天开的那辆车都从来没坐过......
那支口红是用过的,我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性......狗比渣男出轨实锤了......实锤了......”
南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渡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千千万万种情绪,先把已经哭累了的人一把拦腰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脚边就传来一声东西被踢到的声音。
沈渡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堆碎瓷片,宛如他现在的心情,混乱不堪。
卧室里很安静,深蓝色的遮光窗帘是紧紧关上的,沈渡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打开衣橱拿出了一套睡衣给南颂换上。
换衣服的过程中,南颂被弄醒了,整个人全程都有些不安分。
比如沈渡要把她的手臂放进袖子里,她偏偏不愿意,整个人张牙舞爪手臂乱甩就是要对着干。
比如沈渡要给她把睡裤往腿上套,南颂就把整个身子扭成一条水蛇偏偏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腿。
折腾了一番,终于把睡衣给换好了,沈渡看着床上的人无语了几秒。
就她这醉酒状态,现在被他办了都没处说理去。
俯身去替她调整枕头角度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味儿。
沈渡把卧室的门带上,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干脆从网上叫了一些煮醒酒汤所需食材的外送。
沈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落地阳台边开始给陈铭与打电话,对面的人几乎是秒接。
“老板。”
“那辆卡宴,你是不是一个月之前开去做过保养?”
陈铭与回答问题的思路很清晰:“是的,当时您本来打算自己去,但是临时有个会议,所以就是我去的。”
“掉在车里的那支口红,是怎么回事?”沈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