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受了欺负就好,南颂又舀了一大块Q弹的奶冻放进嘴里。
许静笙咬着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自己校服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像信件一样的东西。
那封信被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
“你是不是认识沈渡?”许静笙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
南颂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看着许静笙:“认识啊,怎么了?”
“......我想,我想让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
南颂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看了看许静笙,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封信。
信封是粉色的,很少女的颜色,是南颂从个人审美来讲不会喜欢的那种,上面还印着几个白色的小爱心。
“许静笙,你可以啊你,都会写情书了?而且这马上就高考了,玩儿这么大。”
午间的冷饮店虽然人不多,但许静笙还是害怕被别人听到,于是赶紧起身去捂南颂的嘴巴。
“你小点儿声!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南颂见她羞得脸都红了,还是忍不住调侃:“不就是跟一个男人表白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胆子放大点儿啊妹妹!”
许静笙一张脸更红了,恼羞成怒:“颂颂!”
“好好好,不逗你了。”
南颂在椅子上坐端正,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了的百褶裙。
“那你帮不帮我送?”许静笙很认真地问,期待着答案。
“帮啊,为什么不帮?这种行善积德的好事,多做一点是会积福报的。”南颂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胡乱鬼扯着。
许静笙已经习惯了她的调戏,非常自然地把自己面前那碗甜品朝南颂推了推。
“颂颂你真好,要尝尝我的吗?”
南颂看着她,一脸嫌弃:“许静笙,你好狗腿,为了个男人跟我来这出,又是请吃甜品又是吹彩虹屁的。”
许静笙又红了脸。
南颂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信封上,沉思了两秒,开口:“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沈渡啊?”
她是真的不明白,不是装不明白,沈渡其人,高傲、装逼、不可一世、脾气还臭,全身上下就没有哪一点是招人喜欢的。
许静笙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竟然会喜欢沈渡那类型,这是南颂万万没想到的。
之前在一个酒会上碰到的时候,她穿高跟鞋崴了脚,差点一头栽进庭院的水池里。
当时沈渡恰好从旁边经过,南颂伸手让他拉自己一把,结果沈渡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走了,走了,了......
南颂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并且咬牙切齿,她对沈渡那个人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她觉得许静笙这女人没眼光。
谁知道许静笙一脸含羞的样子,娇滴滴地给出答案:“颂颂,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南颂一愣,当场鼓掌:“许静笙,没看出来,你高手啊,还是一哲学家。”
知道她又是在调侃自己,许静笙没脾气地舀了一颗芋圆塞南颂嘴里。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把这封情书交给他?”
许静笙想了想:“具体时间无所谓,随缘。”
南颂一听又疑惑了:“不是要追男人吗?追男人怎么能这么佛系呢?还随缘,随的哪门子缘?不怕被别人抢先了?”
许静笙弯了弯唇角,笑得恬静又温柔:“我不追他呀,我只是单纯想告诉他我喜欢他这件事,我不求结果的。”
南颂有些不理解:“不求结果?既然要做一件事情那为什么不求结果?还不如不做。”
许静笙垂眸看着碗里的碎冰,用勺子戳了一下道:“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吧,我就是觉得,让我喜欢的人知道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第180章 装装装!这么能装你丫怎么不干脆当一个塑料袋儿呢!
“为什么?”
“因为他太耀眼了,耀眼的人也只有同样耀眼的人才能相配,比如颂颂你。”
南颂一听许静笙这话瞬间目瞪狗呆:“你别给我乱牵线啊,我对沈渡才没感觉,而且你好无私啊,你喜欢的人你还把别人和他扯在一起,你不膈应得慌?”
看着南颂翻白眼的样子,许静笙笑了。
“好好好,不给你乱牵线,而且我也不会觉得膈应呀,因为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而你是最好。”
南颂看着许静笙,清澈的鹿眸里闪烁着压不住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么表白,许静笙你矜持一点。”
两个女孩子嬉笑打闹着走出了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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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晚上,沈渡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被南颂堵住了。
因为许静笙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南颂自作主张选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月黑风高夜决定帮忙把许静笙的信送出去。
平日里下晚自习沈渡都是有专门的司机来接的,但是那天因为临时有点事要晚回家,所以便没让司机来。
闷热的夏夜,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身影清瘦,眸光黑沉。
沈渡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正在朝着自己靠近的那道身影,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少年回过头。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穿着校服裙的南颂双腿笔直修长,头顶高马尾的发梢被夏季夜风轻轻拂起,看着有些俏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