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盒被他猛地甩在中控台上,车库安静,偶尔车辆经过,刺眼的光打在他紧绷的下颌上,江凛闭了闭眼,声音嘶哑,“我早知道你见过蒋或雍。”
纪眠之喉咙微哽,沉默的垂下眼睛。
“我永远是你第一个要放弃的人。”
“以前是,现在也是。”
“决定永远是你在做,我在承受。”江凛扯了扯嘴角,又摸过中控台上的戒指盒,打开,干净的钻石闪着光,动作算不上温柔的扯过她的手一同指在自己胸口上,“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你让我抱你的时候我多想听你说句实话。”
“可是你一句都没说。”
“我本来打算要跟你求婚的。”江凛松开她的手把戒指取出来轻轻的放在中控台上,微微动了动身子,留下一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车门被用力的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纪眠之拿过那枚戒指,静静端详很久,然后妥帖的放回盒子里,红着眼,挺直脊背,离开了悦庭。
雪越下越大,江凛孤身走在街上,落了满身的雪,头上白茫茫的,穿过前面的商场的时候,人头攒动,中间有音乐声传出来,是一首If I Ain't Got You。
她连他都不要了,何况是一枚钻石戒指。
命题根本无解。
江凛给她找了太多借口,可所有借口加起来都没有她再次放弃他来的直接。
这一夜过后,纪眠之大病一场,江凛申请调回西北。
第48章
江凛调回西北的事很突然, 等秦知珩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在西北了。
秦知珩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还在输液的纪眠之,指了指手机跟博昭然示意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真走了?”他问。
对面“嗯”了一声。
“那什么,人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一直浑浑噩噩的, 药也灌不进去, 什么都不吃, 偶尔清醒一会就一直哭,真不回来看看?”
江凛态度很坚决,直接挂了电话。
又隔了一会,秦知珩收到一条微信。
【江凛:不回去, 她爱怎么样怎么样,自己折腾的。】
秦知珩叹了一口气, 没注意到对面发完这句话之后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就收了手机。
看来是真生气了。
一个两个的,这都什么事啊。
他又跑了护士台厚着脸皮要加一瓶葡萄糖,管床的小护士忍无可忍, “都送来多少天了,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 全靠葡萄糖和营养液吊着,这么下去身子早晚垮!”
“我知道,知道, 真喂不进去, 这会又烧起来了,一直说梦话......”
小护士一听又烧起来了,一个头两个大, 脚步匆匆的往病房去, 秦知珩跟在后面一个劲的让先挂瓶葡萄糖,一早上没吃东西了, 人要撑不住了。
病房里,博昭然压着火指着苗观乘骂,“你玩消失前能不能说一声?”
“半个月找不着你人好玩吗?”
“你看看人都让你这一遭糟蹋成什么样了!”
“但凡你和季寅能长点脑子就知道得报个平安,你知不知道为着你俩那破公司,她以为是蒋或雍那个老狐狸对你俩动手了!”
博昭然越说越生气,口干舌燥的,端起桌上的热茶润了润嗓子,想继续骂,瞥见躺在床上昏睡的纪眠之又忍了下去。
一旁的苗观乘也是心惊肉跳的追悔莫及。
玩了半个多月消失,一打开手机全是纪眠之的消息,人一下就慌了神,打电话过去人也不接。联系博昭然问人在哪也不知道,从澳洲飞到京港,打开别墅门,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魂都快吓没了。
京港的房子不常住,也没开什么保暖,整栋楼都冰冰凉的,他走过去一看是纪眠之,悬着的心落回原位后又升了起来。
白皙的脸上全是病态的潮红,额头烫的吓人,身上的棉服也冰凉还透着点湿润,手里捏着一枚戒指。
第二天见到博昭然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他拉过床边的凳子,把被子又往上掖了一下,把换好水的热水袋垫在她输液的手臂下面,还握着她的输液管,满目担忧。
护士走进来给纪眠之量了□□温,又把纪眠之喊醒,弯腰轻声问,“能吃药吗?”
她烧的不是很高,一直挂水对身体不太好,护士也是没办法了。
纪眠之猛咳了几声,艰难的呼吸的几次,眉头紧皱着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意识还是模模糊糊的,说出口的声音破碎粗哑,“能。”
昨天开的胶囊根本咽不下去,苗观乘看她这副样子焦心的不得了,坐立难安,来回踱步几下,“把药换成冲剂,要不然还是吃不下去。”
护士无奈的点点头,又嘱咐他们让病人先吃点清淡的汤汤水水,要不然吃药还是不舒服。
博昭然跟着护士出去取药顺便通知一声周莉和江云嵩。
病房里只剩下苗观乘和秦知珩。
纪眠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动了动唇,鼻音很重,“你怎么从美国过来了?季寅呢?”
苗观乘愧疚低了低头,“临时有个合作,他让我先过来和你报一声平安,你别担心了,公司没事,是我们两个做的局,想把那些吃里扒外的老东西肃清,没想到被蒋或雍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