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挑的眼尾，细长的睫羽下，是在睡梦中依旧闪出的一些不甚明显的泪光。
她小脸深埋在顾修然的怀抱里，枕头就夹在两人之间。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着真正的顾修然说的，还是对着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那只枕头说的。
“嗯……不走了。”顾修然喉结滑动，发出浓重低哑的声音。
姜茶微微拧起的眉头，才慢慢松开。
她好像很满意顾修然的这个回答。
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地在他怀里重重点了点头，“嗯，记住啊，你答应了。”
才说了两句，又好像察觉什么不对劲，慢慢地抬起晃荡的小脑袋。
姜茶好像终于感觉到不对。
是啊，真的好不对劲。
这样的梦，她都不知道梦过多少遍。
梦里的顾修然，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温柔又坚定地给她回应。
一直闭着眼的小姑娘，终于一点点地，艰难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她眼尾睫羽上缀着溢出的泪珠，眼神光里晃啊晃的，有些不清醒地看着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姜茶抬手，纤细的食指，晃了晃，轻轻地点在了顾修然高挺的鼻梁上。
“顾修然，是你啊……”
“居然舍得……回来了……”
“嗯，真好……”
姜茶说着说着，捧起男人那张让她又爱又恨魂牵梦萦的脸。
仰头就是一口，重重咬在顾修然的薄唇上。
第82章
日思夜想了五年的香软, 带着淡淡酒精气息，就这样重重咬在他唇上。
他怀里的小姑娘还跟从前一样，生起气来就喜欢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的跟他撒娇发脾气。
“乖, 别乱咬。”顾修然重重‘嘶’了声, 嗓音浓重沙哑。
他扣着姜茶的后脖颈, 想将她拉开。
可少女吻咬在他薄唇上的力道却加重, 她两手紧紧抱着他滚烫的腰背，在刚刚被她咬开的那道口子上，更重的啃吻上去。
一股腥甜，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开来。
顾修然下腹绷得死紧, 虚抱着怀里不管不顾的少女，再不敢乱动了。
直到好半天后, 姜茶发狠吻咬他的那股劲儿好像才缓过去。
她慢慢离开那片被自己咬出腥甜铁锈味的，异常好看的薄唇。
细白柔软的十指，慢慢从顾修然腰背往上移, 攀上他宽阔的双肩，再捧起他的脸。
姜茶捧着顾修然那张近在咫尺好看得不行的脸, 歪头看他。
她水雾弥漫的杏仁眼里漫出困惑神情：“怎么不是火锅味的？”
顾修然目光微沉，视线还停留在她粉润甜软的唇瓣上。
他嗓音低哑，“什么？”
“我说……这里……怎么不是火锅味的？”
姜茶抬了抬右手食指, 点在顾修然已经明显被她咬出血的薄唇上。
她指尖的温热触感, 轻轻抚过他刚刚才被她重重吻咬啃破的唇，让顾修然眸色渐深。
但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嗯，今天不是, 下次就是了。”
顾修然嗓音低而沉, 带着几分诱哄。
“我下次吃。”
这是姜茶以前最喜欢跟顾修然说的玩闹话。
她从以前就是小馋猫。
每次吃东西，这样也想吃, 那样也想尝。
可她饭量就那么大，多的就吃不下了。
所以后来，姜茶就开玩笑说，让顾修然帮她吃。
然后她回去吻他。
这样，就能一人两吃，品尝到两种味道。
茶茶大概是喝醉了，还心心念念想着早上他提起过的，那家重庆老火锅的滋味。
“不能你一个人吃，我也……要吃。”
她继续伸着食指，柔软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戳着顾修然无可挑剔的侧脸。
“顾修然，你偷偷学会了锅底配方，别想背着我……偷吃。我想这口，真的……很久了……”
说完，姜茶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对着他勾起唇瓣甜甜的笑了笑。
然后松开手，闭眼。
整个人朝后倒向床去。
顾修然大掌往后，稳稳托在姜茶后脑勺上，接住了彻底断片过去的小姑娘。
他动作放轻，替她擦了脸，将她放回被窝里，重新替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才站在床边，低着眼眸，目光深沉看着姜茶露在被子外的，那小半张脸。
过了许久，顾修然才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他的茶茶，还是跟以前一样。
总喜欢说自己酒量很好，其实一向不行。
但偏偏就是爱喝。
顾修然想到什么，舌尖扫过刚刚才被姜茶咬破的薄唇，抵在脸侧。
再有下次，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像刚才那样就轻易放她睡下了。
……
顾修然在床边又站着，看了会儿茶茶睡觉时的样子。
发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睡着了以后，漂亮的眉眼完全的舒展开，两扇睫毛微微粘黏。
嘴巴会偶尔无意识地动一动，那张唇瓣看起来粉润可人，诱人得很。
就连呼吸都是他记忆中的香甜柔软。